陈寿盯着小院,不断摩挲下巴,「这家人做如此多的防护,像是知道女鬼要找他。」
「怎么办?」邵小曼看向陈寿,低声问道。
「先看看再说。」
「好。」
夜风微冷,竹林沙沙声不绝,四周一片沉静。
踏踏踏......
脚步声越来越急。
陈寿身形骤然绷紧,他看向邵小曼:「怎么了?」
「她好像越来越着急。」邵小曼眸光死死盯着小院,娇躯微震,低呼一声,「不好......」
啊.....
一声愤怒的惨叫划破夜空。
陈寿眼中焦急,想借柳枝通灵,眸光急掠周遭却没发现柳树。
急忙扯了扯邵小曼衣角,「发生什么了?」
邵小曼张了张嘴,眸光落在陈寿手上。
陈寿这才发现不妥,急忙收回手,尴尬一笑,「不好意思,是我着急了。」
邵小曼缓缓低头,「没关系。」她低声回道:「那女鬼好像和那家人有大仇。」擡眼望向陈寿,「想全力冲进去,却被门口的黄符挡回,重重摔在地上。」
陈寿摩挲下巴的手顿住,眉头深深皱起,看向小院,「现在什么情况?」
邵小曼回头望去,不由「啊」的一声轻呼。
陈寿指尖微顿,低声急问:「怎么了?」
邵小曼声音微颤:「她......她不见了。」
骤然间,一股阴冷将两人笼罩,绿竹轻晃,沙沙声不断。
陈寿猛然擡头,骤然站直,右手缓缓伸向布包。
一名女子全身黑气翻腾,赤脚悬在竹林上方,身着破烂的素色长裙,手腕脚腕有清晰淤痕,裸露的皮肤外伤痕累累,怨毒的眼神通过披散的长发,死死盯着自己。
陈寿眼睛微眯,上下打量女子,「竟能在人前显形,想必有些造化。」
邵小曼也缓缓起身,摆出防御姿态。
女鬼身形微僵,看向陈寿,「居然不怕我?」她声音尖细,仿佛一根毛刺扎入肉里,让人难受。
陈寿愈发感兴趣,看着女鬼道,「看你模样也不像死了几十上百年的老鬼,怨气缠身,却能保持灵台清明,想必定有奇遇。」
他指了指前方小院,「说说吧,究竟怎么回事。」
女鬼周身黑气骤然暴涨,怒声道:「你也来管闲事?」
「识相的快滚。」她双手成爪,举在胸前,「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莫要误会。」陈寿急忙摆手,「你有何冤屈,尽可道来,或许我能帮你。」
一旁的邵小曼点头,「对啊,你又不说,我们怎么知道。」
女鬼瞟了二人一眼,翻滚的黑气渐渐平缓,缓缓落下身形,「好,那你们帮我毁掉那门口布置。」
「你总得给个原因吧。」陈寿微微蹙眉,「什么都不说,我们如何帮你?」
「好!」女鬼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
她名汪小琪,出生北方农村,因家里条件不好,便早早辍学南下打工。
初到南方人生地不熟,进厂后也常常被人排挤,在厂中她认识了金朋喜,金朋喜虽然年纪比她大10多岁,对她却非常照顾,也没有表现出任何别的心思,她便渐渐信任此人。
金朋喜没做多久便离开了。
有一天她接到金朋喜的电话,说是蓉城这边有个厂子找人,待遇好,福利多。
她信以为真,便过来找金朋喜。
她到的当晚,金朋喜非常热情,说他如今在那个厂子负责找人,感谢她支持自己工作,要替她接风洗尘。
汪小琪也没拒绝,但吃完饭后,她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醒来之后,她已身在牛边村。
这时候金朋喜露出了獠牙,汪小琪不但被他囚禁,每日蹂躏,他还以每人一万块钱入会的形式拉陈威和马佳阳入伙。
其间汪小琪无数次地哀求金朋喜,说自己愿拿出所有积蓄,并背上网贷,希望他能放过自己。
金朋喜假装同意,钱到手后却仍不放过她,三人经常一起折磨汪小琪。
马佳阳尤其变态。
汪小琪身心俱疲,心里萌生死志,终于有一次马佳阳越玩越变态,汪小琪不停反抗,被他当场打死。
事后,几人怕事情暴露,将尸体丢在了一处废弃的矿井中。
缓缓说完经历,汪小琪冷冷看着二人,「他该不该死?」
陈寿听完,轻轻叹气,「你的冤屈我已知晓,你现在随我走,我会请高僧超度你。」
擡眼看向小院,「至于此人,自有法律制裁。」
邵小曼也轻轻点头,「对,我们会请高僧超度你,让你再入轮回。」
「哈哈哈......法律?」女鬼仰天狂笑,身上黑气暴涨,「法律能让他死吗?」
她眼角滚落一滴血泪,「我虽读书不多,但也知道,他这种情况,最多判10多年。」
陈寿默然不语,呆愣原地。
她咬牙切齿,字字冰冷怨毒:「我要他死!」
陈寿深深吸了口气:「你已经杀了两人,收手吧!」
阴风骤起,吹开她面前长发,露出苍白的脸色,伤痕密布的脖颈。
她眼神死死盯着陈寿,「说的好听,都是骗子,去死吧。」
霎时间,阴风扑面,掀起满地枯叶,竹林哗哗作响。
女鬼身形爆射而来,双爪前探,直取陈寿脖颈。
陈寿轻叹摇头,缓缓抽出罚阴绳,正欲出手。
忽然,一旁的邵小曼,脚尖轻点,纵身跃起,一脚踢向女鬼手肘。
陈寿疾呼,「这是灵体,你无法......」
话音戛然而止。
邵小曼周身微光一闪,脚尖踹在女鬼手肘,女鬼手臂吃痛,身形不由后仰。
邵小曼去势不减,上半身骤然前探,手臂猛地舒展,用力一勾,借前冲之力勾住女鬼脖颈,重重将其按在地上。
陈寿嘴巴微张,心里暗惊,『这姑娘这么猛?』
邵小曼轻声嘀咕几句,女鬼身形顿住,目露迟疑,旋即一掌拍向邵小曼胸口。
邵小曼被拍得整个人微微后仰。
女鬼趁此机会,转身就跑。
陈寿擡脚走向邵小曼,「没事吧?」
「没事。」邵小曼拍了拍胸口,快步追了出去。
陈寿轻笑摇头,『年轻人就是浮躁,不过多练练也好。』
他缓步向竹林外走去。
砰!
一声闷响,像是什么东西碎了。
陈寿脚步顿住,轻轻叹了口气。
「啊!你怎么进来的。」
小院里传出男子惊恐的呼喊。
「饶命......啊!」
惨叫声在黑夜中戛然而止,山村恢复了平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