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八点时分,宋明像往常一样起床,刷牙,洗脸,然后吃咳嗽药。
紧接着背起一个背包出门,背包样子老土过时,看上去灰暗中透露着一股油光,质感在二十多年以上。
虽然已是九月,但清晨依旧能感受到空气中一丝丝扑面的闷热。
宋明把外套微微拉开了一些,走上马路前,瞥了一眼公交车站台。
从这里往前走是天水路,穿过武威路拐过一片废墟就到了宋明兼职上班的那家保龄球俱乐部。
大学毕业后找了不少工作,但由于他身体原因,只好在一家保龄球俱乐部做服务员,偶尔也兼职教练。
几个人在站台排队等着公交车,一名看上去已经有六询的老人颤颤巍巍,手中领着一个菜篮子。
她像往常一样去北边菜市场买菜,因为那里菜较楼下超市,既新鲜又便宜。
在她的身后的男人一只手正在整理衣服,另一只手拎着小皮包急促的讲着电话,估计跑业务的他今天接到了订单。
这一点从他稍凌乱的头发及腰间皮带上露出的半截白色衬衫角可以看出来。他早晨出门时很匆忙。
在往后则是一名和往常一样,浓妆艳抹只顾低头玩手机的中年妇女,今天她丝袜左腿膝盖处出现了一个小洞,看样子应该是下午弄破的!
宋明的脚步说不上轻快,因为今天是礼拜一,这个时间段保龄球馆和往常一样客流量不是很大。
为此他特地准备了一份伽利略的侦探小说,打算吃早餐的时候品读。
早餐店门口秃顶的男人正在刷着牙,看来他今天应该是有事不做生意了,不然平时这个时候门口用铁皮油桶做成的蒸笼前,早就排满了买早点的人。
外出倒垃圾的老板娘今日意外的化了妆,还换上了一件较为时髦的崭新橘黄色长裙。
今日对他们小夫妻俩来讲,应该比较重要!宋明猜想。
道路两旁笔直的柳树叶看上去也没有前几日那么翠绿了。宋明朝着马路边上一条崎岖不堪的小路走去,严格来说这里不算是路,只不过是一条被拆掉了的一栋大厦被人踩出的羊肠小道而已。走这条路会让他上班的路程绕远至少一公里。
这栋大厦在未拆迁前大约有四五千平,前面有一个小广场,秋千,单杠,跑步机等设施也比较完善。
再往前走,前面是一个用简易支架依靠着拆迁废墟搭建而成的小帐篷,上面铺着一层破碎的塑料纸,可以确保下雨的时候不会漏。
屋子里面是一个头发发白,里面穿着一件看不出原来颜色的衬衫,上面套着一件破烂不堪的夹克,宋明给他偷偷取名叫“丐三公”。
丐三公常年蜗居在着里,依靠着乞讨要饭生活,宋明每次经过都会扔几块钱,今日也不例外。
刚转身不久,手机在口袋中“呜呜”震动起来,宋明拿出那款老掉牙的手机看了一眼,是刑警大队的好友石军打来的。
“这家伙,说起来都好久没联系了!”宋明苦笑。
他仍然记得上次联系是在半个月前,那还是帮忙追查一宗失窃案的时候,之后就没有联系了。
按下免提后,对面传出石军急促喘息的声音传来:“有件案子你一定感兴趣!”。
“你不用每次骗我帮你办一些小案子的时候用一种理由吧?”宋明带着一丝抱怨的口吻打趣道。
电话中短暂停顿后,传出一阵尴尬的大笑:“安啦!这次绝对有挑战性,老地方,见面聊”。说完还不等宋明回答便是匆匆挂掉了电话。
宋明眼中似乎发出一阵光芒,自言自语道:“真有挑战性么?”。
可不管如何,既然是好友相约,那一定是他自己搞不定的问题,某种意义上来讲,这也是对他的一种信任。
虽然嘴上说是小案子,可每次石军打电话来都会让他心中充满一种莫名的期待感。
回公司请假后宋明直接打车朝国安桥而来。
路过国安桥便是新区,石军口中的老地方其实就是新区的一家漫咖啡店,从宋明工作的地方到这里大概有五公里左右。
尽管宋明很想慢悠悠的走过来,但那么做会让石军抱怨很久,要知道那个家伙喋喋不休起来,还真是让人头疼。
宋明一走进咖啡店,就有人从后面的座位举手招呼,正是穿着白色长衫的石军。
由于是早晨的缘故,店内还没有什么人,服务员也是一脸没睡醒的样子,在看到宋明的时候也只是象征性的说了句“欢迎光临”。
宋明指了指远处的石军后,在服务员一副我明白的点头下朝石军走去。
“突然叫你出来不好意思啊!”还不等宋明落座,石军笑着说;”先点喝的东西吧?”。
女服务员捧着茶单走过来,宋明随口“卡布奇洛”,因为他也不打算浪费时间在选择一杯茶水上。
石军微微倾斜着往后靠了一下,看起来让自己更舒服一点:“认识你这么久,你的口味还是没变”。
“喜欢上一个味道后,无论过去多少年也很难以忘怀。”
石军端起自己的咖啡轻嘬了一口,问道:“你的咳嗽好点了吗?”。
“老样子,”不等石军回话,宋明反问道:“说吧什么事?”
石军蓬头污面,浮肿的双眼看的出来,已经好几天没有睡觉了,这次的案子应该很棘手,宋明猜想。
没有,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他端起咖啡,但还没沾唇就说,“昨天,发生了一件诡异的案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