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夫人听到问话怔愣住,抽泣声随之停止,随后有些小心翼翼地说:“应该没有吧,晓晓这孩子性格比较敏感、内向,习惯把事儿藏在心里,即使我问也不一定会说,况且她才刚19岁,我还没跟她探讨过这个问题。”
边玥扫了一圈医护室,只有病床前的还空着一张椅子,她往墙边站了站,那椅子瞬间出现在她身后。
赵暻看了眼坐着的边玥,往她边上稍稍挪了挪。
也因此室内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边玥吸引了过去,她什么时候搬的椅子?隔空取物?
边玥很是莫名,微微抬头看向赵暻,挑了挑眉,眼神询问他们搞什么?
赵暻见状嘴角勾起,随后看向赵振国。赵振国被自己儿子一看回了神,又觉得怪尴尬的,不就隔空取物吗?于是问道:“边玥,你觉得这姑娘是怎么回事?”
边玥言简意赅:“快死了。”
赵暻手握成拳放在嘴边咳了咳,低头轻声说道:“你觉得是什么原因。”
“精华没了。”边玥再次言简意赅道。
赵振国也忍不住了,咳了咳掩饰尴尬。边玥的视线随意扫了过去,扫过夏柔时顿了顿。
此刻,夏柔的眼神像是淬了毒直直的看着边玥。她双手放在沙发后面握成了拳头,赵暻三番两次不搭理她就算了,还跟这女的这么亲近!
她越想越委屈,越想越愤恨,于是全都表露在了脸上,被边玥抓个正着。
边玥嘴角一弯,似笑非笑地问道:“你呢?你知不知道?”
夏柔冷不防地被问话先是一愣,见所有人都在看着自己,压下思绪问道:“知道什么?”
“她有没有谈恋爱啊~”
夏柔先是看了眼病床上的林晓晓,迟疑了几秒后说道:“谈恋爱?我怎么会知道?”
夏晋光也不傻,这几秒迟疑就让他明白了自己女儿有所隐瞒,厉声道:“柔儿,你知不知道?”他的脸色不如先前哄其夫人时的那般好,此时带了点上位者的威严。
夏柔本就因为赵暻一直无视她而心里不平衡,闻言音调都不自觉抬高驳斥道:“我怎么会知道!”
说完,注意到自己的声音过于大了,她有些心虚地看了眼赵暻,见他没什么反应后又有些委屈的补充道:“爸,我真的不知道。她连林阿姨都不说,怎么会跟我说?”
夏晋光还想问,江老就从门外进来了。
江老手里拿着一普通瓷瓶,对着夏晋光夫妇说道:“晓晓是个普通人,没有灵力,药效不确定能不能挥发出来,你们还是要做好心理准备。”
夏夫人那眼泪又再度像是不要钱似的,拼命往下流,她起身,夏晋光也连忙起身扶着她的身子。随后夏夫人道了声:“麻烦您了。”
江老摆摆手,将丹药化成粉末输进林晓晓的鼻子里。片刻后,江老再度诊脉,除边玥和夏柔外所有人都盯着江老的身影。
江老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他转身正打算对夏晋光夫妇说声节哀,目光扫过边玥时,瞬间想起了江一许和越川体内的天地精华,他双眸顿时发亮:“边玥丫头,你有办法吗?”
边玥有些莫名,她是有办法,但她为什么救?是什么给了他们这个错觉?
边玥这副样子落在其他人眼里就是在思考着有什么办法,赵暻也不一样,他天然的信任她,一见她这副模样就觉得她只是单纯的要犯病。
他拿出手机,正打算打字,忽然想起她不识字,于是微微俯身,贴近她耳侧说道:“小龙虾,管够。”
边玥闻言挑了挑眉:“你想我救她?原因。”
“她醒了才能知道害她成这副样子的是谁。”
这个理由可以,边玥点头:“你说话算话。”说完,她起身来到病床前,江老连忙腾了位置。
边玥掀开被子,身后传来一声呵斥声:“你要干什么!”
“闭嘴。”夏晋光看向夏柔警告道。
夏柔不乐意了,正要开口,瞥见赵暻冰冷的神色,瞬间将话咽回了肚子里。
她不能让赵暻讨厌她!
边玥没搭理这场插曲,伸手放到了半空中,掌心朝着林晓晓的腹部。
片刻后,林晓晓开始浑身抽搐,几缕邪气从她身上飘了出来,汇聚于边玥的掌心。与此同时,她体内的粉末迅速凝结成丹,在边玥收手的那一刻,一颗完好无损的丹药从她嘴里飞了出来。
边玥随手一挥,那颗丹药回了江老的手中。江老看着手掌心的丹药,嘴角有些抽搐…这丹药谁还乐意用…
边玥看着手里那团邪气止不住的嫌弃,量少,还不够精纯,没法成邪气丹,真是浪费她的时间!她垂眸,手握成拳,那团邪气直接湮灭于尘埃中。
除赵暻外,其余人均是一脸的深受震撼。即使赵振国与江老是第二次见识到边玥能汇聚邪气,但这最后一手,还是将他们惊着了。
“行了。”边玥朝赵振国说完,又看向赵暻,眼里顿时多了点喜悦之情,“别忘了!”我的小龙虾!
“好。”赵暻笑着应答。
江老连忙上前诊脉,随后有些激动地说:“恢复了!”
夏夫人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连忙道谢。
随后赵振国与夏晋光夫妇交涉了一番,由于林晓晓差点被害,且与邪修有关,他们需要留下林晓晓配合调查。
夏夫人闻言有些紧张,正想拒绝,手被夏晋光按了按,她知道了,他不能违抗。
但即使如此,夏夫人还是不愿意女儿单独呆在这里,于是赵振国使唤赵暻,让他带着夏晋光夫妇和夏柔去楼上一间空置的办公室休息。
等赵暻送完人,正打算回医护室,夏柔追了出来,到了电梯口,眼泪要流不流的,她咬了咬唇:“阿暻哥…”
赵暻皱着眉往后退了一步,说道:“你可以叫我赵暻或者喊我赵队。”
之前,他觉得两人不会再有见面的机会了,因此没有过多搭理她的称呼,反正只是个知道名字的陌生人,更何况当时他的心思也不在那里。
没想到今天又再次见面,她喊了两次,他都没有搭理,本以为她会明白他的意思,没想到…
为了避免麻烦,他又补了两句:“男女有别,何况我们不熟。所以,现在请问你有什么事?”
夏柔愣了,下意识呢喃道:“阿暻哥。”
赵暻面色沉了下来,料想她也没什么大事要说,又懒得多待,见电梯还没到,于是准备走楼梯下去。
哪想夏柔忽然捧着脑袋,像是头痛欲裂,痛苦不堪,赵暻一愣,就见她在痛苦之际伸手握紧了脖子上的项链。
“是我记错了?还是你记错了?”夏柔像是有些疯癫,咆哮道,“是你记错了,我们明明很熟的。”随后,她一手抓着项链一手向前朝赵暻扑了过去。
赵暻在她扑来之际就躲开了,看了眼她手中紧握着的项链,直觉有问题。
夏柔扑了个空,不死心,重新锁定方位后再次扑了过去,嘴里振振有词:“是我啊,阿暻哥,是柔儿啊!”
赵暻这回不躲闪了,一个擒拿将她制住。
夏柔的嗓门不小,赵振国几人皆是修者,自然注意到了情况,连忙从楼梯上跑了上来,几息间就到了五楼,与此同时,夏晋光夫妇也从办公室里优雅地跑了出来。
“怎么回事?”赵振国看着被自己儿子擒住的夏柔皱了皱眉,心道:这夏柔不会是有精神方面的问题,现在犯病了吧?
“不清楚,有古怪。”赵暻皱着眉回道。
“这是怎么了?小暻,你这是做什么?快把柔儿松开!”夏晋光扶着夏夫人,见到此刻的情形后质问道。
“夏叔叔,请问夏柔的项链是哪来的?”赵暻问道。
“你先把人松开!”夏晋光将夏夫人留在一旁,走到赵暻和夏柔中间,用力分开两人。
“晋光!”赵振国出声,“阿暻不会没事找事的,你看看夏柔这样子,怎么能放开?”
“老公,柔儿是有点不对。”夏夫人的声音有些颤抖。
夏晋光闻言松了手,狐疑地看了眼夏柔,顿时被吓了一跳:“小暻,这是,这是怎么回事?”
此刻夏柔的嘴里一直嘟囔着不知道在说什么,面部乃至脖子都在发红,青筋暴出,活像个疯子!
“她手里抓着的那条项链是哪来的,你们知道吗?”赵暻再次问道。
夏晋光夫妇仔细辨认了下,均摇了摇头。
此时,边玥姗姗来迟,先是旁若无人的对赵暻说道:“他们两醒了,我觉得恢复得不错,可以下地了。”她的小龙虾!她的口腹之欲!
“醒了?”赵振国问道。
“嗯。”
赵振国边上的江老也不顾现在的情形了,连忙转身下了楼。
赵暻闻言心里也有些开心,终于醒了!虽然早就知道他们两个不会有大碍,但一日不醒就一日不放心。
夏柔的挣扎唤回了赵暻的思绪,他无奈的喊了声:“边玥。”随后又抬了抬下巴,指向夏柔。
边玥像是才注意到这副场景,嘴角一勾:
“哟,这么快就魔障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