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真的生病了。
发现她今天缺席的唐星恒,再度懊恼起自己的粗心。
为什么他会没注意她这几天的不对劲?
从她在周考时昏倒,以及连续几天的苍白脸色,在在说明了她的身体虚弱。
他却偏偏不懂体恤,还逼着要她陪他约会,以偿还人情。
不知道她现在的身体状况如何?甫拿出手机,又悄悄地收起。
她正在休息吧!他怎能再打扰她?但不亲耳听到她的声音,总觉得不放心。
终于,他拨了明月的手机号码。
“唔……”
手机在腰间振动,将明月从昏迷中振醒,她甚至无法判别自己现在身在何处。
她想接手机,却感到动弹不得,只能任由手机不停地振动。
振动停了。也许她该再度闭上眼睛,继续昏睡。
不过,她勉强自己睁开眼睛,但见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白色。
是医院?抢入鼻里的药水味,给了她提示。
她是怎么进医院的?
对了,她残存的印象,是她对摩诃开了一枪。
对的,她对摩诃开了一枪!
她挣扎地在床上坐起。
当时她与烈焰打得不相上下,徘徊生死边缘,却因摩诃的介入而居于上风。
她是不想输,但也不屑于靠着卑劣的手段获胜,这是她狩魔者的骄傲,摩诃怎能干涉?
只是,那位高贵的酆都太子,恐怕要气疯了。
他没被烈焰所伤,却是被她这位同盟者弄伤,姑且不论他出手的动机为何,至少他救了她一命,她该心存感激,不是倒戈相向!
门,咿呀一声打开了。
“你伤得真重。”是皇甫辉。冷冷的语气里没有关心。
她的目光飘忽,幽幽地落在他脸上。
明月这次的伤确实太重,重到无法以回复咒语复原,何况与烈焰间的争斗几乎让她元气尽失,她又哪有精力疗伤?
皇甫辉走到她床畔,坐下。
“你伤了酆都太子?”
摩诃告状了?这也难怪,倘换做是她,一样气急败坏地找皇甫辉诉苦,尤其他还付了一亿元!
真的是她?“你默认了?”
“我……咳咳咳咳咳咳!”话才刚说一半,便涌上一阵剧烈的猛咳,她蛾眉紧蹙,手紧揪住月匈口,额头不住地渗出冷汗,忽然一股血腥味急冲上喉头,挡也挡不了,直接吐在他身上。
皇甫辉站了起来。“你果然伤得很重。”他本还以为她与摩诃串通好,想装病在医院里偷懒,现在证明了她的伤势,确实该让她好生休息。
只是,既是她开枪打摩诃,摩诃又何须好心地将她送进医院挂急诊?
更令他匪夷所思的,是摩诃并未说出明月伤他之事,仅说了这次逮捕烈焰的行动,全由酆都独力完成,下次会再找任务让她接,便不再多说。
如不是太熟悉灵弹留下的伤痕,也许皇甫辉就不会发觉。
那时,他仅仅瞅着摩诃,试探道:“殿下受伤了?”
但见摩诃脸色微变,却仍笑着。“不碍事。”
“颜面受损,等于是人格被贬,殿下尽管告诉我是谁所为,我会为您讨回颜面。”
摩诃摆摆手,客气地拒绝道:“不用了这是意外、不小心、误会,没什么。”
“殿下您不要隐瞒,尽管说,若是小女出手不知分寸,我会严加管教。”
他看出来了?摩诃咳了两声,极力掩饰惊讶。“这和明月无关。对了,明月正在医院休养,请让她好好地休息。”──
有什么理由,会让摩诃如此偏袒她?皇甫辉走出病房前,回头扫了眼她苍白的脸色,恍然大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