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星恒朝许春华投去一瞥。她看起来很健康,足见摩诃没有食言。更有趣的是,他发现摩诃也在现场。
他转向他俩看了一眼。
被束缚带绑住的那位,就是传说中的烈焰大将军?
不过,他无暇追究,视线又转回许春华脸上。“几点的飞机?”
“四点。学长,你怎会来?”她望着他手上的香水百合,是来探望某人?
“明月住院,我来看她。”
“世界还真小!”摩诃ren不住下了注脚,但从唐星恒与明月同时认识许春华这件事,他早该猜到他俩也相互认识。
唐星恒瞇紧了眼,瞧向摩诃,用唇语向他询问:“明月呢?”
“232号房。”
“学长,我们一起去,好吗?”卸下情敌的身份,许春华恢复成皇甫明月的好同学,关心她的身体。
唐星恒点点头,带着她走向232号房。
门,咿呀一声开了──
本陷入昏迷的明月,因平时的训练有素,一下子惊觉过来。她强迫自己从床上坐起,迎接来客的目光。
“皇甫同学,你还好吧。”
抢先冲到床边的是许春华。从她平安喜乐的表情,可见摩诃信守承诺。
“你病得这么重?”许春华怜惜地抚着她苍白的脸,她一向是运动健将,谁能料到她会有缠绵病榻、动弹不得的一天?
插好香水百合的唐星恒,巡视她脸上的苍白后,敏锐地察觉出这不是生病,而是重伤。
莫非昨晚的狩魔者,又去猎捕妖怪?又是哪来的妖怪,能将狩魔者伤得奄奄一息?
从摩诃知道她的病房号码,可推见她昨晚的任务与他有关。
该不会是命她逮捕烈焰?他明知烈焰是酆都首屈一指的武将,竟躲在一旁,任由明月受伤,真是将他千刀万剐,也难消唐星恒心头火!
“明月,学长也来了。”许春华提醒道。
唐星恒回过头,对上她的视线。他的眸里燃烧着怒火,若是证明她的伤跟摩诃有关,他就要给摩诃尝尝永生难忘的滋味。
“学妹,能否麻烦你出去一下?顺便帮我请外面那位带著病人的『医生』进来一下,我有事要请教他。”
许春华顿时觉得自己是讨人厌的电灯泡。
唐星恒是特地请假来看明月的吧。
而且昨晚的情人夜,她占了唐星恒一夜,现在该把他还给明月。“好。”
摩诃带烈焰进来后,唐星恒顺手关上房门。
惨了惨了,摩诃有种很不好的预感,他怎么觉得唐星恒濒临崩溃,想痛打他一顿?他明明把许春华完好无缺地送还了,他还不满意?
“找我干嘛?”
唐星恒剑眉一挑,怒叱道:“你这个躲在女人裙子后的懦夫,受死吧!”
他又拔出灵剑,动作迅速地朝摩诃攻去。
他在为明月出气?摩诃得了个空,伸手抓住他的剑锋。“许大哥,你瞧瞧这个伤。”他另一手指向自己的脸。
伤?唐星恒怔了晌,不明白他为何要展示脸上的伤痕,是要说他也英明威武地受了伤?但他的小伤,怎么跟几乎要了明月命的大伤比?“多说无益,去死吧!”舞得凌乱的剑,招招都似夺命。
“冤枉啊,许大哥,我的伤是明月开枪打的。”
明月开枪打伤摩诃?
唐星恒止住攻势,细看那伤痕,确实像子弹打出的。
既是明月伤了他,唐星恒也不好再追究他的过错,收起灵剑,回到明月身边。
摩诃只觉得不明白,许春华不是他的爱人吗?可昨夜得知许春华被掳走,他的表现并不如此时激动。
明月是他的爱人吗?
这念头才转上心,摩诃便笑了出来。
蛇妖,怎么可以爱上狩魔者呢?
何况明月又是一个无情之人,若是哪天有人悬赏唐星恒的命,难保她不会一枪轰掉他的脑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