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关心的男人越来越多了。除了欧阳实、唐星恒外,又加了个烈焰?”
摩诃嘲讽地笑,她关心许多男人,就是不关心他。“好啊,我让你见他。让你看看你是怎么帮我,把他害得凄惨无比。
酆都天牢里,看不见灵界永昼的太阳。
不过,那又如何?烈焰连地狱也进过了,岂会把天牢里的黑暗看在眼里?
盘膝靠墙而坐的烈焰,高大的身躯沉稳如山,那双引来地狱业火的手腕被粗长的铁链锁着,脸上神情冷淡,似乎对明月的来访毫无所觉。
“烈焰将军。”
听到明月的声音,他仍是不言不语地坐着,牢栏的阴影照在他粗犷的面容上,显得有些阴沉。
“烈焰将军。”
“无耻的女人,飞上枝头当凤凰了,还来做什么?”烈焰低沉的嗓音在牢房中回荡着,嘲讽中带着些微失望。
如果真是不敌而败在她手下,或是两败俱伤,他还不会不甘心,偏偏是摩诃持扇、趁他不注意时偷袭,才让他身陷囹圄。
原先,他还以为明月是无辜的,毕竟她对摩诃开了一枪。可回到酆都,即便下了狱,他还没瞎没聋,当然听说了明月要嫁给摩诃一事。
全天下的女子,都会踏着他人的鲜血,换来自己的幸福!天底下没心机的纯洁女子,也只有水莲一个。
就在此时,牢房外传来一声很轻很轻的叹息。温婉而无奈的叹息声,似乎含着诉不出的衷情,令人听了心怜。
“叹气?是看我没死,怕我哪一天逃出去,回来报复?放心,摩诃已毁去我全身经脉,我没有机会报仇的,酆都太子妃!”
摩诃下手真狠。但他何必如此对待烈焰呢?一刀杀了他,让他死得一乾二净,死得毫无全尸,不是更干脆?
不管过去烈焰犯下何种错误,杀人不过头点地,他实在不该受到这种虐待与折磨。
“恻隐之心?皇甫明月,收起你虚伪的同情。我有今天,也是拜你所赐。”
她故意让他读出她的同情。此外,他该读出她心中另一件事,监视者却读不出。
她走向牢栏。
“我看到你就讨厌。你为什么还不走?”
“抱歉。”
明月转过身。蓦地,她听到烈焰说:“不是摩诃救了你。”
她回过头,状似疑惑。他说的是两人在天罗地网中互斗的那次吧。
那天,救她离开天罗地网,送她到联合医院的,不正是摩诃?
“风行者巽为了救你,抛下我。”烈焰苦笑道。
许多遗落的片段串了起来。她怎会忘记,当天巽也在天罗地网里?
他没有插手她与烈焰的战斗。
可笑的是她竟没想到,如果烈焰被逮捕,不就证明巽没帮他?而巽不管烈焰的理由,竟是因为救她。
巽,你到底是谁?倘若皇甫辉十年前对她的救命之恩,用十年的狩魔生涯来报答也不够。那么,被巽救过三次的恩情,又要怎么还?
走出天牢,明月对上摩诃写满不悦的眼神。
“我几乎以为你不想出来了。”
“得饶人处且饶人,恻隐之心人皆有之,不管烈焰过去犯下多大的错误,这种的折磨实在太过份。”
她在为烈焰求情?“他为什么会变成这么凄惨落魄,你也有一份功劳。”
“我并不知道你想毁去他全身经脉。不如赐他一死。”
摩诃的读心术失灵了吗?她在天牢时,他隐约察觉出她打算救烈焰,怎现在读到的是她希望烈焰赶快死?“污蔑芙蓉,这是他罪有应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