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诃心想:再度遵令,不惜为皇甫辉得罪酆都的明月,即使顺利离开酆都,日后该何去何从?
唐星恒能保护她吗?最多是默默在一旁看着她出生入死,然后见她年华老去,再一次改换身份,从头开始。
“何必为皇甫辉牺牲至此?”对明月的悲愍,一时之间压过了愤怒。这张绝美的容颜背后,究竟藏了多少说不出口的无奈?
明月将枪口向前顶,唤醒他的注意。“不必同情我。带我去找烈焰。”
够了!他受够她的放肆了!她当真以为他摩诃,是任她宰割的懦夫?
或许中计,是他一时失察,但在逆境中,他有全力一搏的魄力。
毕竟,他是酆都太子,是将来酆都的统治者,怎能被一个女人耍得团团转?
他径自起身,用生命赌她不会开枪。
明月眨了眨眼,讶异地看着摩诃起身,她确实只是威胁他,并不想伤害他的性命。
未被读透的心思,仍旧被掌握了。
再恍神,摩诃已取过折扇,扇柄指向她。“皇甫明月,你还不够冷血。”
“哼。那是我一时大意。”
他挥开折扇,冷笑着:”我很早以前就想和你比试,但没想到是这样的情形。”
明月随之起身,双手握紧枪。她读到的他的心思,使她一凛。
“想救烈焰,你必须杀了我。但──”摩诃邪野地笑。”若你输了,我会让你尝尝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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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的药真有效。
方才,当她走近牢栏,悄悄地抛下一颗红色药丸。既已明白她的来意,烈焰放心地吃下。
片刻,纵使他的经脉未重新接起,他已感到精神抖擞。
稍事喘息,他双手用力一绷,竟将那粗重的铁链挣了开来。
“酆都真是越来越糟,这个破地方也想关得住我。哈哈哈!”他仰头大笑,笑声直震屋梁、响彻云霄。
这笑声惊动了狱卒,纠众而入,不料映入他们眼帘的,却是烈焰轻易地扭弯了牢栏,大摇大摆地从天牢里走出来。
也许毁去经脉会毁去烈焰的武功,但毁不去他的天生神力。他用右手掐住最接近他的狱卒,直接将他的颈子扭断。
该怎么办?他们接获的密令,是新酆都太子妃皇甫明月可能来劫囚,几乎是全酆都的士兵,都奉派去对付她了,仅留下少数士兵负责看守。
面对孔武有力、又出手迅捷的烈焰,他们没有把握可以胜过,最多只能阻止……
“碰!碰!碰!碰!碰!”
有人持机关枪从天牢外冲进,并无情地扫射狱卒们,由于机关枪发射出的灵弹具有毁灭灵体的诅咒,在场狱卒们连挣扎的机会也没有,便全数牺牲。
烈焰瞧了眼来人,持枪的男人有一种绝对的霸气,一种会被称为王者之风的特质,让人无法移开视线,只想追寻着他的举止,自愿听从他的所有言行。
残酷的杀戮后,他英俊如魔鬼的脸上带着微笑,邪恶的气质简直像是魔王。
他是谁?
烈焰脑里瞬间浮出假设。“你就是皇甫辉?”
“有话上车聊。”
时间紧迫。为怕酆都与人间的通道封闭,不欲攀谈的皇甫辉,转过身后,再度扫射出一条血路──
酆都皇城内,激战持续。
明月原以为可用拿手的禁咒,直接用结界封住摩诃及他率领的士兵,没料到酆都皇城似乎被特殊的咒语保护着,使她的禁咒无效。
穿着一身嫁衣的她,被迫持枪抗衡,但她从不对准致命部分,仅瞄准士兵手、脚等部位射击。
不一会儿,弹尽援绝,酆都士兵立刻祭出阵式,形成以多敌寡的人海战术,将她困在重围。
“皇甫明月,如果你投降,我可以饶你一命。”摩诃冷淡道,顾忌着她身上的芙蓉嫁衣,他俩对阵时,他折扇使得相当小心,生怕划破了她的霞帔。
他不得不发下密令,发动酆都士兵,秘密进行对明月的围捕。
眼不见为净。若他将自己置于指挥官一位,就不会在意嫁衣问题。
只是,明白她是受皇甫辉指示,对皇甫辉唯命是从,他实在很难发出格杀令,只好企图对她心战喊话。
天牢方向,突然出现蓝色烟火。
时候到了。
不领情的明月笑得讥讽。“你们受得起我的投降吗?”
再运起双掌,她的掌法诡谲飘渺,看似柔和,实则蕴含锋利剑气,酆都士兵们以手上武器硬接剑流,瞬间槌毁、刀断,散成漫天碎片。
偏偏她左掌气流,彷佛吸纳了这些碎片,弹指间运气向外,武器的碎片成为攻击利器,为她打出一个缺口。
她迅速地冲出缺口,朝天牢方向跑去。
“千万别让她逃了!追!”
摩诃率军直追,心里一面叹息着她果是名不虚传的狩魔者,可惜她背叛酆都,如她能与他夫唱妇随,该有多好?
蓦地,明月的视线,扫到熟悉的劳斯莱斯。
是贯空开车来接她。
玻璃窗内隐约可见烈焰的脸,皇甫辉则站在车外、看似等待,当两人视线交会时,他迅速进车,坐在左后侧。
这就是事先拟妥的声东击西之计。由甫嫁给摩诃的她,假意表明要救烈焰之心,好让摩诃对她动手,也吸引酆都士兵的注意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