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辉赌对了一回。
本想一路追缉烈焰的摩诃,因明月意外中枪,决定停下大军,先带她回皇城治疗。至于捉拿烈焰一事,日后再从长计议。
此刻,摩诃望着躺在床上的明月,心里浮现不幸的预感,如果没记错,现在正是──
“启禀殿下,今日是欧阳薇在人间的死期。”
早就把“欧阳薇”的档案翻来覆去看了不知多少遍的摩诃,哪不晓得她何时死?他甚至知道她的死因是“情有可原的自-杀”,是所有自-杀者里唯一获准超渡的情况。
如果是人间的死期,留她在酆都,她就不会死了吧。
纵使从没这样的例子,他也要试试看。
何况她命中注定死于自-杀,若让她回人间,想必会为了皇甫辉的背叛,心寒地结束自己的性命。
“我知道,退下!”
房间里,仅留下摩诃与明月。他静静地聆听她的呓语。她的梦呓声不大,但从语调里流露出十分痛苦的模样。
这算什么?
你把我当什么?
他听她喃喃地呼喊,时而悲叹、时而惊叫、时而呜咽、时而落泪。断断续续地,将她今生受到的伤害在一次梦里倾吐而尽。
母亲的背叛。皇甫辉的背叛。这一世轮回走到了尽头,回忆起来皆是痛苦。她恨哪!她的心也是肉做的,不是一再压抑,就能当作她没有心。
“皇甫明月,你真可恨。”
当她回忆到酆都婚约的片段,读着她心的摩诃霎时明白她不仅从来无心,甚至把他当成笑话。
多么可笑啊,堂堂的酆都太子,竟为了争一口气而娶明月,不晓得正为皇甫辉铺下胜利之路。
她只打算救出烈焰,然后离开酆都,反正她也有死后直接坠落地狱的打算,根本不怕得罪他。
而他──,在遇见她前,本要让他的太子妃之位,为芙蓉虚悬着,现在却被她占了,简直亵渎了芙蓉。
摩诃怎会傻到以为她可以“像”芙蓉?光这种想法,就是污辱芙蓉!
越想越气的他,恨恨地盯着她,原先的怜惜化为彻骨恨意。
他很快地想到该如何报复。于是,他坐在床沿,等着她苏醒的一刻──
明月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红色。红色的来源是红锦、鸳鸯枕、以及四处张贴的大红双囍字。
地狱,是这模样?怎么像极了她和摩诃的新房?
“爱妃,你醒了。”
低嘲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听到那声音,她不禁全身一震,一颗心难以自抑地剧跳。抬起眼,映入眼帘的摩诃的笑容不再优雅,眼角浸着冷笑。
“我……”
“我不让你死。所以,你活过来了。”摩诃抚着她的脸蛋,他的脸庞与她只有一寸之远。
她心头一颤。“你想……做什么?”
“我要圆/房。”他低沉说道,心思复杂难读。“如果没记错,我们拜过堂,喝过交杯酒,接下来就是圆/房。”
明月顿觉颤栗。他是故意遗忘她进酆都的动机?她试着起身躲开他的抚摸,却觉浑身无力,动弹不得。“殿下,您不能………”
“你很清楚我能!而且,你最好想想,该如何取悦我,好让我原谅你的背叛。”
慌乱中,她读不到他的心,他却将她的恐惧读得一清二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