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方才的圣者在展现圣迹时,弄了点小小的法术,让他俩一并到了某个不存在于酆都的空间,甚至连狱卒通报有人来见,都是法术的一部份,加上牢门大大地开着,确实有逃狱的嫌疑。
“别担心,我不会让你为难的。”
摩诃一反近日的蛮横无理,温文儒雅的态度,使狱卒感觉到众人熟悉的酆都太子回来了。
“太子殿下……”
“我记得你说过,大家都认为我情有可原,理应轻饶?”
摩诃自信地笑,既然晓得芙蓉仍活在这世间,他绝对要好好地活着!
酆都太子案开庭。
在审判这桩窜删生死簿档案过程中,公众的注意力与其说是在摩诃和明月的关系身上,更不如说是在一个魂飞魄散的亡者身上,因为摩诃众所周知的爱人,是千日以前死去的芙蓉。
酆都的记者们绞尽脑汁推出罗曼蒂克并带有哀伤感的标题,紧扣人们的心弦。
诸如:“明月芙蓉?旧爱还是最美”、“回首来时路也无风雨也无『情』”等等,无一不与千日前惊动酆都的三角爱恋相连,更让人理解何故摩诃会让本案中的女主角皇甫明月,因芙蓉遗物“朱雀之珠”而永无死期。
在面对公正无私的法官、媒体记者、和其他听众挤得水泄不通的审判庭上,检方代表孟婆向陪审团作的介绍性发言中,说明了执行“不可回复的删除”对生死簿的重大意义。
她接着陈述,基于被告自白──记住,是被告的自白──本案对地皇摩诃的控告之关键问题已确凿无疑。
实际上,谁也没有立即反驳,尽管审判长阎罗王在主持这次开庭过程中,一边听着陈述,一边不止一次地用探询的目光朝摩诃看。
但见他表情很是平静,从孟婆开始朗诵qisu要旨起,他一直没有打断她的陈述。他一直沉默着,若非确知他就是被告,会认为这次审判和他没多大关系。
又到了传唤证人期间。
第一位证人是倒霉的陈家豪,在阳世的电脑公司上班的他,正被长官盯到一半,孰料酆都鬼差临时通知他出庭作证,让他上演一场“英年早逝”的戏码,害骂他骂得很凶的长官,为免成为八卦媒体的采访对象,命人封锁此消息,并匆匆出国。
真的是有够麻烦的。早知道就不要接酆都的电脑业务,虽然价钱还不错,但听说五百年后会化为冥纸,幸而他五百年后已不复生存,气死的不会是他。
“欧阳薇的生死簿档案,是否能回复?”孟婆问。
“你书状上的答案是不行。”
“既然知道我书状的答案,干嘛还要再问一次!”
即便晓得这里是酆都,即便晓得自己死了之后要来这里报到,但陈家豪还是个活人,他一点也不想对阴间的神明虚与委蛇。
“孟检察官,如果没有别的问题,不必再重复相同的程序。”
阎罗王说完后。“传下一位证人。”
走进来的梅丽,怯生生地扫了眼摩诃,再站上证人席。
“你是负责为欧阳薇引路的黑无常?”孟婆问。
“是。”梅丽以轻柔的口气说。
“被告是否要你延误带领欧阳薇报到的时间?”
“我手上有一份欧阳薇的生死簿资料,身为黑无常,只能照资料上的日子去执行任务。”
她手上有生死簿的资料?阎罗王赶忙说:“请证人把证据交上来。”有了这份数据,还愁欧阳薇的生死簿档案不能重建?
“谢谢,我问完了。”
就在摩诃尚未表示要询问证人的同时,但见铃铛飞也似地冲进法庭。“有一位关键性的证人要出庭,请让他进来!”
“放肆,你把这儿当成什么?”
阎罗王惊堂木重重一拍,既已采取人间的法庭模式,哪还容许鸣鼓申冤、突然闯入的证人?
“陛下,他是本案最重要的关系人──唐星恒,难道不应该听听他的说法?”
唐星恒?不就是前朱雀之珠守护者,传说中的白蛇之子,南宋孝宗时代的翰林大学士兼状元郎,许仕林?
好吧,反正连惊堂木也用上了,没什么道理不让他进来。“宣。”
各家记者拚了命似地挤向前,只为抢到最好的位置,更盼望能在第一时间直接访问唐星恒本人。
传说中的唐星恒走进来了。不愧是芙蓉公主托付的人,颜值妥妥的绝世美男子。
真是意想不到的证人。摩诃笑了笑,他本以为要靠自己处理这场审判结果,现在可有了个得力助手。
“被告是否要询问证人梅丽小姐?”
“不用。”他迫切希望唐星恒赶紧站上证人席。
“请证人唐星恒先生就位。”
这么快就轮到他啦?他本还想听一下这案件的审判状况,毕竟铃铛说得七零八落,令他不是很能理解。
下面是他的自我介绍和发言:
“我叫唐星恒,南宋孝宗时叫许仕林,依酆都时间估算,现在二十六岁,事实上的人间岁数我也忘了,若非得到朱雀之珠,想必在千年前已死,不知轮回到哪儿去,不会站在这里。”
证人自我介绍完毕,首先出面诘问的,是孟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