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玉婵,你太过份了。”许春华气呼呼地谴责田玉婵。
“关你什么事?”田玉婵不甘示弱。“啊,对了,你这家伙不遵守和我们的约定,擅自接近皇甫明月,该不会是想钓董事长吧?”
“你胡说什么。”
为了避免一场无谓的冲突,明月站起身来。“对不起,总之都是我不好,我马上换座位。”
“皇甫同学。”
明月回过头,给许春华寂寞的一笑,再走向前方。
无力感充斥许春华的心房,她无奈地望着明月离去,一步、一步、又一步。
“……所以,请你明白,这就是本班同学的立场。”
从班主任口中听到明月是董事长养女的事情后,唐星恒先是错愕了会,但随着班主任的叙述,他似乎可以明白她的寂寞由何而来。
她并非高傲。甚至她也未表现出高傲。她之所以被孤立,仅仅因为她的身份──显而易见的是,她并未因那个身份取得一丝一毫的特权。
人就是如此。他们毫无理由排拒一个人,再以种种借口说服自己,讨厌她是有道理的。
唐星恒清楚地知道,占据她瞳眸的是一种难语的孤独。
孤独,他──唐星恒也曾深刻感受过,在他彷徨于人世的千年间,孤独常常侵袭他。
他身上,有着众人梦寐以求的长生不老。因这个理由,每隔二十年,他就必须放弃一次原本的身份,再度漂泊。
在唐星恒之前,他叫做什么?
是不是叫做李……?
忘记了。
在那名字之前,他还有过各种名字,无法计数的流浪,在他身上一点也显现不出。
此刻,他是二十六岁,一个名唤唐星恒的博士生。
他一直没有朋友,或者是建立了属于自己的朋友群后,又得离去。
他也没有恋人,毕竟没有人能ren受爱人在自己衰老后,仍保持青春的姿态。
他更不会有家,大家早就在亘古的从前死去,只留下他。
他ren不住握了下项链上的红色珠子、轻叹。难怪他一眼就注意到明月,因为她与他,同样都是寂寞的俘虏。
“唐老师,你还有任何疑问吗?”
“不。”
“那就回去吧。”
离开办公室的唐星恒快步走回-教室,当然,他也没忘记向迎面而来的同学们施以礼貌的回视,再匆匆地进入教室,回到座位。
“学长。”
唐星恒转向身旁,赫觉明月的座位上,坐了另一个女同学。
“你好啊,学长。”田玉婵向他打招呼。
“你好。”转过无数次学后,唐星恒明白发生什么事,不过,即便再同情明月,他绝对不会笨到去得罪田玉婵。
他悄悄地以眼角余光搜寻明月的踪影,见到她即使在人群中依旧保持静默的淡然,便不禁心揪。
可下一秒钟,他警告自己。
不可以对人类用情,就算是单纯的同情,也要当心升华成爱情。
他忆起他的母亲,就是为了他的父亲,被锁在不见天日的塔下,直到他破塔解救。
于是,他的心,在看透了人类的现实后,早已成为钢墙铁壁,不能、也不该稍有破绽。
“当─当─当─”
上课钟响,唐星恒收敛起漫无边际的思绪,将注意力集中于课堂上,不再思及明月。
“皇甫明月,皇甫明月,请到董事长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