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笙这时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两人现在的姿势实在是有些暧昧,虽然她身上裹着一个外套,但里面几乎和光着没什么两样了,而慕凛夜正抱着她,她坐在对方的腿上。
“你放我下来。”安笙红着脸小声的说道,一边说着一边挣扎。
慕凛夜没想过要困着她,见她执意要下去,便松开了手。
从慕凛夜的怀中逃离之后,安笙起身朝着另一边的沙发走去,只是她身上的外套太宽大了,一点都不合身,她这一走动,外套突然就滑落了下来。
……
韩云溪一进入休息室就明显感觉到了不对头,因为这门平时不管有人没人都是关着的。
但是刚才他一路走来,发现所有休息室的门都大开着,特别是现在慕凛夜所在的这一间,门锁坏掉了,明显是被人大力撞开导致的,而地板上还有血迹,是撞门的人留下的。
沙发上一片凌乱,有指甲抓过留下的痕迹,而慕凛夜的脸上也有,他的衣服湿了一大半,头发上也全都是水,可他像是不知道一般呆呆的坐在原地。
“看够了没有?”慕凛夜面色阴沉的说出这句话,令韩云溪收回了自己一直在不停打量的眼神。
刚刚那个小女人竟然敢用水泼他,这还是他活到现在以来,第一个敢这么对他的人。
不过回想起之前的事情,慕凛夜也就不觉得这是一件多么奇怪的事情了,毕竟这个女人从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态度就一直不好,和那些总是缠在他身边的那些人一点都不一样。
难不成,他慕凛夜打心底里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受虐狂”?
安笙回到了她的家中,其实是租来的房子,尽管是租来的房子,而且面积也不大,不过却被她打理的干干净净,所有的东西都被摆放的整整齐齐,整个家里面显得温馨无比。
随即就去换了衣服,安笙毫不犹豫的将那件西装外套扔进了垃圾篓里面,准备一会儿就把它丢到外面的垃圾桶里。
但当目光落在那件洁白的裙上时,安笙犹豫了。
按理说,这件裙子也该扔掉的,可是她现在冷静下来才开始思考,为什么当时这条裙子会突然滑落?
明明在试穿的时候,她已经再三确认过这件衣服不会掉下来,所以才会放心的穿出来。
几乎不用再追查了,一定是唐姿雅做的手脚,其余的人最多也就在言语上讽刺她几句,可是那个女人的心思歹毒,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
似乎她记得唐姿雅经常会随身带着一把小剪刀,而面前这条裙子上面的缺口,似乎也和那把剪刀的尺寸相符。
只是她怎么能够在自己面前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呢,也对,安笙心想,自己怎么就忘了,唐姿雅和安曦然一样啊,都是一个类型的=。
另一边,慕凛夜也准备调查一下这件事情了。
今天安笙的裙子在众目睽睽之下滑落,令她的身体都险些被人看光,而她还是自己名义上的女朋友,此时已经有很多人在背地里嘲笑他了,他不能坐视不理。
此时在慕凛夜的面前,站着的便是提供衣服的人。
那人吓坏了,“噗通”一下跪在了慕凛夜的面前,膝盖和坚硬又光滑的地板相撞,发出了沉闷的声音。
“慕总裁,衣服都是我亲自检查过好几遍的,是断断不可能出现问题的,若真是在我手里出现的问题,我一定接受您所有的惩罚,请您彻查此事。”这名男子是这个品牌的负责人。
若真的是在他手上出现了这么低级的问题,他以后就别想在这个圈子里混了,因为他砸了自己的招牌,就算慕凛夜不对他做什么,光是上级对他的处罚,都够他喝一壶了。
男子的神情不似作假,况且为他慕凛夜做事的人都是小心再小心的,他也相信,不是这人做的手脚,那就只有调监控了。
最重要的是,慕凛夜出席活动的衣服一直以来都是由这个品牌提供的,和面前这个男人也是合作多年了,若是对方想要做什么手脚,之前有太多的机会了,没有必要等到刚才。
骨节分明的大手随意的放置在沙发的扶手上,白皙修长的手指十分有规律的在上面敲打着,发出沉闷的敲击声。
在安静的房间里面显得格外清晰,令人下意识的心生惧意,就好像有一把上面布满了尖刺的大锤一下又一下的敲击在自己的身体上一般。
慕凛夜骨子里便是一个谨慎的人,即使心里已经不再怀疑是品牌方做的手脚,但他还是没打算轻易洗脱掉在场这些人的嫌疑。
此时,他的目光如同一条正在吐露着蛇信子的毒蛇一般,每当他的目光落在一个人的身上,都能看到那人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身体也如筛子一般不停的抖动着。
似乎是觉得对这些人造成的心理压力够大了,也许是慕凛夜不想再浪费时间,终于那薄如刀削般的嘴唇一张一合,吐露出一个令在场的人都松了一口气的话语。
“把监控调出来。”所有在场的人都松了一口气,因为他们没有做过这件事,所以一点都不担心监控录像被送来之后,会改变自己现有的生活。
与此同时,所有人都开始有意无意的打量站在自己身边的人,毕竟这些人都是和安笙的衣服有过接触的人,若真的是身边的人做的,那真是要令人惊掉下巴了。
保安很快带来了监控录像,一直站在慕凛夜身边默不作声的,韩云溪走上前制止了保安的动作,随即沉声说道:“我来。”
这些保安都是粗人,因为常年习武的原因,手上长满了老茧,若是他们稍不注意,就会损坏监控录像的带子,到时候就真的没办法追查了。
韩云溪没有立刻将录像带放进电脑,而是走到慕凛夜的身边微微伏下身子,随后低声在他耳边问道:“还要不要放化妆室的?”
听到这话,表情有些阴郁的男人微微垂下眼睑,目光扫过摆在桌上的录像带,回想着之前发生过的事情,微微沉思后,低声回答了几个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