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个人是建议你拒绝治疗,剩下的时间你想做什么都行。”
安笙点点头说:“我同意。”
“你说什么?”慕凛夜走进病房,身上的气息比室外的大雪天还寒冷,他满脸的阴郁。
陈生学看他的脸色就知道院长已经找他谈过了,病情也瞒不住了。
“凛夜,你听我说……”陈生学的话还没有说完,慕凛夜就一拳把他打倒在地。
安笙惊叫一声:“慕凛夜,你疯了!”
慕凛夜冷冷的看着她,眼眸深处却有着担忧和惊痛。
“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有用吗?”安笙看着从地上默默站起来的陈生学说道:“你怎么还打起了医生,你这是胡闹啊!”
慕凛夜眼中冒火,对着安笙吼道:“你都快死了,你知不知道?院长说你不及时治疗,活不过半年,你到底长没长脑子?”
安笙也火了,“我当然长了脑子,所以我知道就算是治疗也只能活半年,你要是把我弄去做医学研究,我估计就要当场暴毙。”
这个情况安笙还真是考虑过,要是开刀做个大手术,估计她就废了,慕凛夜噎住了,他转脸死死的盯着陈生学。
“你给我好好的解释清楚,为什么那天不让她住院?还放她走?”
陈生学的右脸颊上有点乌青,他揉着脸,面对慕凛夜的质问眼睛都不眨说道:“因为我赞同安笙的想法,你不能自私的把她圈在医院里面苟延残喘。”
慕凛夜握着拳头,脸色阴沉,他颤抖的手却泄露出心绪的不安和恐惧。
陈生学也静静的看着他,慕凛夜每当遇到接受不了的事情的时候就会这样,情绪不能自控,要么暴躁不安,要么沉寂很多天,如同行尸走肉一样的生活。
以前慕凛夜最多遇到的是来自于家庭的纠葛和父爱的缺失。
现在他面临着一个亲密的人又有可能离开人世,他的崩溃值估计又要到达极限了。
慕凛夜这种从小缺失家人温暖的人,最容易对亲密的人产生依赖。
以前他虽然总是开慕凛夜的玩笑,说他不爱亲近女人,但是心里有点为他庆幸,起码他不会再受伤。
这样的人孤寂一辈子或许比痛失爱人要好多了。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慕凛夜的声音似乎是从地狱里面发出来,寒冷刺骨。
陈生学同情的看着他说:“我知道你现在接受不了,但是我只能告诉你我的推断,安笙在外面绝对比在医院活得长久,至于你信不信我,我也不在乎。”
慕凛夜的眼眸里面一道道寒光划过。
当时院长和他说安笙得了这种低概率的不治之症之后,他的心就像是在热油里面倒入冷水一样,整个血都向上涌。
其实在今天之前,他还不觉得安笙在他心里有多么重要,可是院长的话一出,他差点都站不稳了,心里有一千个不相信,一万个不愿意。
如果有个人告诉他,能用他的万千资产换取安笙的性命,他肯定是毫不犹豫的答应,但是现在,他根本就没有选择的余地。
这一切都来得太突然了,即使是一般的绝症还有几年的缓和期,也还有一些治愈的可能,但是安笙这个奇怪的病症根本就没有先例。
慕凛夜觉得自己就像是在做梦一样,经历一个很真实的噩梦。
“不试试怎么知道。你凭什么就给安笙判了死刑?”
“凭我!”安笙看不下去了。
安笙冷静的起床,慕凛夜拦住她说:“你要去哪里?”
“别紧张,我就是去关个门!”
安笙关好门,确定不会有人听见。
她回身看着陈生学和慕凛夜说道:“我非常感谢你们对我的关心,但现在我想要告诉你们,只要我正常的生活,不吃药,不打针,不吃补品,不做手术我还能多活一段时间。”
陈生学一双眼睛盯着她。
“你看起来很肯定?谁告诉你的?”
安笙此时的脑子转得飞快,现在最当务之急就是能让自己安稳的活着,坚决不能呆在医院和手术台上。
“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但是确实有高人指点。”
“那你支支吾吾的干什么?谁指点的你?”陈生学还是饶有兴致的问。
安笙的表现一直都很奇怪,以陈生学的思想来看,连就学医的面对生死都有些走不出去,更何况像安笙这种年轻漂亮的富家小姐。
一般来说这样的人是最不愿意面对死亡,他们还有大把的青春要挥霍,还有大把的金钱要去享受,往往最能花大钱治病的都是像安笙这种青春金钱都不缺的人。
可是安笙除了在当天被告知病情的那段时间里面神情有些变幻后,她所有的表现都很镇定。
尤其她看起来早已经接受了快不久于人世的事实,并且没有怨言也毫无留恋。
只是想要好好活个半年,陈生学觉得安笙这个反应非常的不同寻常,或者说不合情理。
他知道安笙现在和慕凛夜住在一起,这种同居未婚夫妻应该是很幸福的。
安笙的原生家庭他是了解的,安笙要是住在陈园,想要死得早还能理解,可是慕凛夜明显对她还是很宠爱的,虽然这个宠爱程度只有熟悉慕凛夜的人才看得出来。
“是慕奶奶。”顿时,房间里面的两个男人脸色都格外的难看起来,气氛变得危险又微妙。
“我说安笙妹妹,虽然你是快死了,但是也不要轻易作死啊,你这样很有可能会阳寿不足一个星期,开什么玩笑不好,非要开这个人的玩笑,妹妹,可长点心吧!”陈生学抽着脸说道。
慕凛夜的脸黑的都要滴出墨水了,眼眸里面闪动的是要杀人的目光,安笙知道她这句话的反应估计会引燃慕凛夜内心的小宇宙。
“冷静,我是说她这几天给我托梦了,这是真的,绝对没有骗你们,否则我就会遭到天打雷劈!”房间里面的两个男人依然看智障似的看着她。
安笙清清嗓子说:“这位女士一直都在和我探讨我病情的事,其实我一开始也只是在做梦,但是她又说了很多关于慕总裁的事情,这样一来我也就听进去了几耳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