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一年,她遇到了一个特别俊俏,还在学堂念书的少爷。
那正是她情窦初开的时候,男孩阳光开朗,女孩娇美可人。许青梅那时候觉得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可惜,那少爷后来却定了亲。无论许青梅怎么央求他,他都说既然是父母定的亲,那就应该听从,以后就不要再来找他了。
许青梅送出去的帕子也被他让人退了回来。她哭着闹着不愿意收回。
正好被袁意权看到了,他对许青梅说既然你不想要这帕子,我就替你保管着,你什么时候想要了再来拿。
于是,这帕子在袁意权发生变故的时候也一起被带在身上远赴南洋。
“原来如此,袁先生现在居然收着这帕子这么多年。”安笙看着这帕子也有点出神。
梅姨看着安笙的眼神有点迷离。
“你到底是谁?”
“我是安笙啊。”
梅姨眯着眼睛打量着她,语气幽幽说道:“为什么我看着你的样子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可是我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尤其是你发呆的样子,还要你有心事的语气,好像是我一个熟悉的人。”
熟悉的人?安笙心里突然划过一道亮光。
以前苏婷婷从小就被苏父的亲朋好友调侃,虽然样子美丽漂亮,但是和苏父并不算是很像,不过只要一出神想事情,大家都会说苏婷婷果然是苏父的孩子。
眼前的梅姨满脸的困惑,紧皱着眉头。她似乎已经陷入了自己的世界。
“我到底在哪里见过?”她自言自语的说道。
手还摆弄着手绢,看起来精神不是很对头,安笙有些紧张起来,她很担心梅姨的心理能不能会承受不得了。
“梅姨,您不要着急,以后慢慢想就好了,我们先去外面逛逛吧,您刚才不是说想要把院子里面的梅花摘几支插花瓶吗?我这就帮您去摘。”安笙赶紧岔开话题,免得让梅姨自我纠结。
可是,梅姨却依然努力的在回想。
她迈着小碎步在房间里面来回走动。周围的一切似乎都入不了她的眼。
“安笙,你快帮我想想,我真的记得有这么个一个人,一个很熟悉的人。”
梅姨脸色越来越白,似乎在用全力回想那个人。
安笙心里更加的着急,她不知道该怎么办,但是看梅姨现在的情形,状况确实很不对。
“梅姨,您冷静一下,您想的那个人是不是叫苏**?”安笙一咬牙问道,这也是藏在她心中很久不敢触碰的问题。
陈远恒当时不愿意告诉她苏父和梅姨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也许今天能在梅姨这里找到答案。
梅姨猛地的一抬头,目光却是迷茫和思索。
“是谁?”
“您不认识他吗?”安笙也觉得有点愣住了。
这怎么可能,三十年前在美国旧金山,苏父和陈远恒他们五个人和在唐人街开戏馆的梅姨认识了相处了两年。
基本上他们每一个中外一次过节日都会聚在戏馆玩乐。
“就是在美国认识的苏**啊,你们相识在唐人街,您不记得了吗?”安笙进一步提示她。
“唐人街?旧金山?”梅姨停下了小碎步。
她的眼眸中似乎迷雾重重,但是紧接着身体又有、剧烈的颤抖。
安笙大惊失色,梅姨连唐人街的事情都已经忘了,那么她其实根本就不记得从前的事情。
难道陈生学之前所说的心理治疗就是封闭了梅姨之前的记忆?
安笙心里哀嚎起来,她这下可是闯了大祸,梅姨既然通过心理治疗封住了以前的记忆,那么就根本不能让她记起这些事情来。
“砰!”桌子上的茶壶被梅姨摔碎。
她美目里面充着血丝,满眼的都是绝望和愤怒。
“梅姨,您怎么了?”安笙一惊赶紧上前去扶她,可是她即刻就被苏父梅姨推倒在地上。
安笙惊惧的半坐在地上,看着梅姨如同红衣厉鬼一样怨恨的看着她。
地上全部都是茶水和瓷器碎片,安笙感觉自己手上和腿上已经被扎伤了,可是她已经顾不得这些,梅姨阴冷的脸在她上方目光死死的盯着她。
“我恨你。这么多年我最恨的就是你,你做的那些事情是不是以为我不知道?”
“呵呵,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没有想到我当年瞎了眼,看错了这么多人,你们都是禽兽,都不是好东西。”
房间里面弥漫着檀香味,茶水味还有从安笙身上流出来的血腥味气。
这混合的气味让安笙的脑子开始晕沉起来。
“什么禽兽?苏父对您做了什么?”安笙手上的疼痛让她保持着清醒,她死死的盯看着已经濒临发狂的许青梅。
听梅姨的意思,苏父当年做了对不起她的事情?
这种猜测让安笙不能接受,毕竟她根本就不相信苏父会做出什么坏事,最多也肯定应该就是误会。
“哈哈!!”梅姨先是狂笑,后来又变得悲痛和伤感。
她流着泪摇着头,身子转过去,身上还是依旧穿着精致的大红色精致的戏服。,幽幽的,她哼起了曲子,一步一步的开始走台,梅姨似乎又成了戏馆里面唱戏的小梅。
“指着西凉高声骂,无意的强盗马几声……”安笙愣愣的看着梅姨开始唱起了曲子,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间门被打开了。
“你们到底在做什么?”
慕凛夜的声音在门口响起,他立刻把手上的酒坛放在地上冲进了房间。梅姨依旧忘我的唱着,似乎已经听不到外面世界的动静。
“梅姨!”慕凛夜满眼的恐慌和震惊,如果他没有记错,梅姨这个状态和神情非常像发病时候的样子。
慕凛夜看都没有看一眼在旁边的安笙,他眼里只剩下还在唱词的梅姨。
“您不要吓我,梅姨,我是凛夜啊!您看看我。”
慕凛夜脸上有些绝望,他还记得几年前陈生学医院里的那个老专家是怎么嘱咐他的,梅姨的心理和神经根本就已经承受不起再一次的病发发病。
否者十年多年的治疗全部都是功亏一篑,并且还会有后遗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