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慕染昏昏沉沉睡着,迷迷糊糊觉得额间有些异常,酥麻痒痒的感觉让她不由眉头微蹙,睁开眼一看是夜棋墨近在咫尺的俊颜。
他还真的把她当做了抱枕,抱的紧紧实实的,根本就喘不过气来,温热的鼻息喷洒在她的额头,怎么还睡得着?
云慕染打了个哈欠,轻轻将自己的手抽出来,将那张无比幼稚的退烧贴拿下来,这才摸了摸夜棋墨的额头,还好温度已经降下来了。
她的动作很是轻柔,夜棋墨还是醒了过来。
刚刚睡醒的男人眸光之中冰冷不再,反而显得有些迷茫隐隐有些不满,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如此近的距离,让云慕染直直看着男人偏浅的双眸。
“你醒啦?饿不饿?我再去给你做点吃的?”云慕染笑了笑,刚刚的小米粥易消化不是很扛饿。
夜棋墨神色稍冷,摇摇头揽着云慕染继续瞌上双眼。
“睡觉。”夜棋墨的话语带着不容置喙的语气,完全不给云慕染拒绝的机会。
还睡啊?看着男人舒缓下来的脸色,纤长的睫毛,云慕染那叫一个欲哭无泪,她已经不想睡觉了好吗?
“你睡吧,都已经不发烧了,我起来行不行?”云慕染小声抗议着。
夜棋墨眉头微蹙,漫不经心睁开眼睨过来一个满含警告的眼神。
本来还腹诽的小女人,咽了咽口水将自己已经到了嘴边的话语一起咽了下去。
云慕染干巴巴笑了笑,眸光之中带着些许讨好:“睡觉,睡觉。”
好汉不吃眼前亏,她惹不起他就不惹还不行吗?
云慕染使劲儿闭上双眼开始强行入睡,夜棋墨被她叨扰的睡意全无,面无表情看着紧闭着双眼的小女人。
这样有可能睡得着吗?
他眸光之中不由柔和下来,还在强迫自己入睡的云慕染却错过了这一幕。
云慕染坚持了五分钟,还是没有入睡成功,反而是不由自主扭了扭,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没有听到任何动静的云慕染悄悄睁开眼,不知道何时夜棋墨已经闭上双眼,呼吸浅淡也不知道睡着了没有。
脸色微红的云慕染又扭了扭,实在是不太好受。
她伸手,正要将夜棋墨桎梏在自己身上的手拿开,却察觉到不太对劲儿,猛然看向男人,果然已经醒了。
“动来动去做什么?”夜棋墨的声线暗哑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性感。
这个该死的女人,动来动去是在挑逗他吗?
云慕染微微一愣,没有意识到夜棋墨突如其来的脾气是怎么一回事儿,但她也顾不得太多,只能可怜兮兮道:“我真的要起来了。”
再不起来就要丢死人了!
夜棋墨显然没有那么容易放过她,意识到男人要做什么,云慕染连忙一伸手不管不顾推开了他,翻身而下直接就冲进了洗手间。
侧躺在床上的夜棋墨,冷冰冰的俊颜有些破裂的痕迹,嘴角却不由扬起一抹愉悦的笑容。
刚刚云慕染一系列的动作一气呵成,像极了一只可怜兮兮的小仓鼠,落荒而逃的模样实在是滑稽又可爱。
这个念头在脑海之中一闪而过,夜棋墨自己都愣住了。
如此温馨的生活,是他从前从来都没有想象过更加没有感受过的。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是有些贪恋的。
洗手间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夜棋墨闭上眼不愿意再去多想。
云慕染推门出来脸色微红,神色淡然不少,她探头探脑看了夜棋墨一眼,男人已经瞌上双眼也不知道睡着了没有,她不愿意再继续当抱枕,干脆轻手轻脚出了房门。
夜棋墨也不在意,自顾自在床上继续躺着,他只需要微微一转脸,整个床铺都是云慕染身上好闻清甜的味道。
若不是手机铃声的打扰,夜棋墨的心情会一直很好,他冷着脸拿过手机一看,方之安打来的。
“喂。”夜棋墨的声线冷冰冰的。
手机那头的方之安不由缩了缩脖子,怎么有一种好可怕的感觉,该不是打扰了夜少什么要紧事情吧?
他抬手看了看表,现在还没有到下午,正所谓饥寒起盗心,保暖……
阻止了自己的胡思乱想,方之安也只能大着胆子继续道:“夜少,之前您让我查的那个药,查出来了,是一种被禁止的药物,我在医生那里咨询了一下,这样的药物不存在意志力和外力能够克服的情况。”
夜棋墨冷冽的俊颜寒意更甚。
不存在意志力和外力能够克服的情况?他那天中了药,又不讨厌云慕染,甚至还对她有说不上来的情愫。
所以他们没有发生什么,真的是云慕染做了些什么?催眠?
“催眠呢?”夜棋墨凉丝丝道。
方之安没有料到夜棋墨还会这般问,还好他早已了解得无比全面。
“催眠也是不可能的,医生说催眠其实只是一种暗示,那个药之所以被禁止,就是因为完全没有任何办法可以解。”方之安脑补了那天的细节,可是夜少那天也不在房间啊!
一定是中了药之后离开了,所以才会叫个鸭过去收拾里面的人。
方之安不由一阵阵恶寒,也不知道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竟然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替那不认识的人默哀的同时,方之安贱兮兮笑了起来,既然那个药无药可解,那只能是云大小姐……
嘿嘿嘿,看来夜少这应该是好事将近了啊!
夜少和云大小姐的事情,方之安自然是不敢脑补的,他只能替夜少高兴,这是好事,好事。但愿冰山从此变成绕指柔,他们这些下面的人不也就跟着沾光了?!
“我知道了。”夜棋墨冷声道,直接就挂断了电话。
方之安听着手机里的忙音,这才有些疑惑不解,夜少这似乎是在纠结什么,可是有什么好纠结的呢?难道和云大小姐一起,不好吗?他分明就是喜欢人家!
夜棋墨鼻腔还萦绕着云慕染好闻的味道,眸光之中却闪过一抹冷冽。
无药可解,又不是催眠,云慕染到底做了什么?
夜棋墨突然想到爷爷的态度,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隐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