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慕染这几天心情不太好,睡眠也不好,她一直都在留心陆家的动态,依照她的计划,陆家现在应该濒临破产,陆知白该穷途末路了才是,可他竟然如此沉得住气?
难得休息一天,云慕染本来想放松一下,却满满都是苦恼。
这边没有按照计划发展,那边夜棋墨好像也生气了,她简直一个头两个大!
不工作的日子,也没有想象之中那般惬意,云慕染背负的实在是太多了,她百无聊赖在窗边坐着,静静回想着这些天的计划。
一切不可能和前世一样一成不变,所以她必须要有完全的准备。
手机铃声打断了云慕染的思绪,她起身拿过来一看,竟然是夜棋墨打来的。
“喂。棋墨。”云慕染望着窗外,树枝抽出柔嫩的新芽,似乎还挂着露珠让人心情不由跟着放松下来。
“出来。”夜棋墨眸光微冷,看不出来任何情绪。
冷冰冰的话语,仿佛命令,云慕染撇撇嘴,叫出来就出来啊?以为她是小狗啊?
虽然骂骂咧咧,但是认怂的她还是收拾了一下便出了门。
云慕染走到车旁,看见男人时已经调整好脸上所有的表情,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似乎两个人之前的嫌隙已经不存在了一般。
“棋墨,你来啦?”云慕染不明就里,却还是主动打招呼。
夜棋墨冷冷睨了她一眼,拉开车门。
一路上,两个人默默无语,虽然夜棋墨还是一如往常神色冰冷,但云慕染能够觉察到他的心情似乎不怎么样。
所以他们这是要去哪里?
犹豫了一下,云慕染还是没有开口,随便夜棋墨要去哪里吧,可能是应付夜家的人,也可能是别的事情。反正她今天左右无事。
车内沉默的气氛被夜棋墨手机铃声打断,他在方向盘上摁下接听键,声线仍旧冰冷:“什么事?”
手机那头的方之安有些焦急,却还是冷静下来:“夜少,西郊那块地出事了。”
“我知道了。”夜棋墨掐断电话,直接在前面路口调了头。
“怎么了吗?”云慕染有些疑惑,刚刚的电话她并没有听到。
“西郊出事了。”夜棋墨的话语很是淡定,但微蹙的眉头还是说明事情不简单。
云慕染随意交握的手忍不住微微发紧,西郊的那块地出事了?不可能吧!她一直都在关注,毕竟自己也是投了钱的。
相较于夜棋墨的淡定,云慕染反而有些慌乱了,上一世西郊那块地顺风顺水,陆知白就像是踩了狗屎一般走运赚了个钵满盆满,没有道理这一世会出事。
先别说夜棋墨的能力直接就秒杀了陆知白,就说夜氏那就不是陆氏可以比的。
没有道理陆氏可以做好的项目,会在夜氏这里出事。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云慕染下意识询问道,脱口而出之后她自己都有些诧异,现在的她对夜棋墨似乎有些依赖。
或者说因为夜棋墨实在是太让人挪不开眼了,不管什么事情,他就像是最中心的存在,只要有他在,就不容人忽视。
“别急,现在马上过去看看。”夜棋墨的声线仍旧冰冷,却像是在安慰。
这简短有力的话语,无疑给了云慕染很大的底气。
事情已经发生了,着急也没有用,还是要去看看该怎么处理。
“好。”云慕染降下车窗,清冷的风拂面,将她心下浮躁的情绪也驱散了不少。
这种安心的感觉,有些奇妙。
两人驱车很快就到了西郊,项目部已经暂时被封锁了,前前后后簇拥了不少记者,却因为没能够进去,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记者们眼看夜棋墨下来,很想过来拍一拍采访一下,但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到底没有一个人敢做出头鸟。
毕竟工资奖金什么的,和小命比起来,孰轻孰重还是很轻易就看出来。
云慕染跟在夜棋墨身侧,本来还有些害怕被拍,没有想到大家竟然如此安静,不得不说夜棋墨的手段是真的可怕!
方之安早就在一旁等着,一看夜棋墨来了,连忙迎了上去。
“夜少,云大小姐。”方之安看了云慕染一眼,很快挪开了视线,云大小姐和云小姐绝对不是同一个人,他已经吃了亏可不能再犯错误了。
云慕染还不知道方之安的心声,礼貌对他点点头。
“情况怎么样?”夜棋墨眉头微蹙,远远看了一眼。
方之安看了云慕染一眼,似乎有些忌惮什么。云慕染自然也懂,很知情识趣就要回避一下。
“说。”夜棋墨看都不看一眼,冷冷道。
“坍塌了,下面埋了人。”方之安一脸都是严肃,这样的事情,说大可大,说小可小,关键是还不知道那些人的情况。
云慕染微微一愣,下意识看向夜棋墨,她知道方之安为什么想要支开她,因为这样的事情,说法和做法可就多了。
“你送慕染回去,我来处理。”夜棋墨当机立断,冰冷的脸颊看不出来任何表情。
他越是这样,云慕染越是心慌,都说商人无情无义只顾利益吃人血馒头,所以夜棋墨也是这样的吗?
先要保证自己全部的利益,再考虑那些人,或者直接就放弃了?
心下瞬间冰凉一片,所以的情绪似乎都被冻结了,天气明明刚刚好,云慕染却只觉得一阵阵发寒,甚至缓缓流动的血液都被冻僵了。
她死死盯着夜棋墨,慢条斯理道:“不,我不走,我陪你去。”
“夜少,情况很危险,你告诉我怎么处理,我来,你送云大小姐回去吧。”方之安斟酌一下,小心翼翼开了口。
夜棋墨一个眼神扫过来,方之安连忙闭嘴,恨不得把刚刚的话语都收回。
方之安不敢再开口,不代表云慕染也怕了。
“我不回去。我要一起进去。”云慕染望着远处,之前飞扬的尘土早已平静下来,但她知道情况不可能这么简单。
“方之安。”夜棋墨冷冷道,声线冰冷了不少。
瞬间接收到夜棋墨示意的方之安连忙迎过来:“云大小姐,这不是开玩笑的,您就别为难我了。”
方之安笑得那叫一个谄媚。
云慕染看了他一眼,却是死死盯着看不出情绪的夜棋墨:“你会怎么处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