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已晚,月亮露出羞怯的新芽,洒下淡淡的余晖给人镀上一层银色的光芒。
云慕染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莫名有些紧张,她堪堪错开视线不敢去看他。
心下暗暗责备自己实在是太没有定力,要怪大概也只能怪今夜的月色实在是过于美丽,太动人。
炽热的唇覆上,云慕染瞪大了双眼,越发放大的俊颜没有丝毫的破绽,还是俊朗到让人挪不开眼。
云慕染没有推拒,反而是有些颤颤巍巍伸出手,拥住了夜棋墨。
她细小的变化,男人自然也感觉到了,逐渐加深了力道让她几乎不能呼吸。
一切都是那般美好。
直到夜棋墨餍足了,才放开了她。云慕染一眨不眨看着额头抵着自己的男人,眸光之中的水雾很是明显。
“回去吧。”夜棋墨轻轻抚了抚云慕染的脸颊,和他冷冰冰嗓音相对应的,是让人目眩神迷的温柔。
云慕染点点头,踮着脚尖在夜棋墨脸颊烙印下一吻,这才转身离开。
夜棋墨目送云慕染打开房门,这才转身回到车上,他并未离开,而是静静坐在驾驶室,望着已经紧闭的房门发呆,这是难得一见的状态,若不是冰冷,那便是雷厉风行。
可在云慕染面前,似乎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云慕染并不知道夜棋墨没有离开,她一打开房门就看见爷爷在沙发上坐着,平静的脸颊看不出来到底是什么心情。
“爷爷,您还没睡啊?”云慕染一阵阵心虚,她刚刚和夜棋墨还在门口咳咳……
也不知道爷爷看见了没有。有些羞怯的小女人,好不容易克制下去的绯红又不可抑制浮现。
云建勋似乎是在发呆,听见云慕染的声音这才回过神来,不过是转瞬之间便调整好自己的表情,一脸慈爱地看着云慕染。
“染儿回来了?”云建勋眉开眼笑,一看就知道肯定是夜棋墨送她回来的。
自己这个孙女,真的是让他最担心的,不过现在好了,她已经有了最好的归宿,而且夜家无疑是最强大的靠山,那么就不必再害怕那件事情。
云建勋意味深长看了云慕染一眼,刚刚好在沙发上坐下的云慕染也对上他的视线,不由微微一愣。
“爷爷,您是不是有什么想和我说啊?”云慕染拿过一个橘子,慢条斯理剥开,分了一半给云建勋。
云建勋摆摆手拒绝了:“爷爷老了,晚上吃了睡不着,你吃吧。年轻可真好啊。”
他的话语带着些许打趣,却又把自己心下最后的那丝想法都给克制住了,不管怎么说,现在还不是时候。
等云慕染真正嫁进夜家再说。
“没什么,爷爷就是不由地感慨啊,咱们家的染儿真的长大了,要嫁人了。”云建勋说着,眼眶也不由湿润了。
云慕染听着云建勋无比宽慰的语气,心下也是感慨万千。
她脑海之中不由浮现夜棋墨无比认真说与世界为敌的模样,明明还是一如既往的帅气俊朗让人挪不开眼,可不知道为什么,对于云慕染来说,那似乎更加不一样了,光彩照人又让人忍不住想靠近。
他不再是冰山,而是她的靠山。
“爷爷,你这样打趣我真的好吗?”云慕染笑了笑,她知道爷爷是真的开心。
夜棋墨和陆知白的差距,一眼就能够看出来,最重要的是她知道,爷爷不是嫌贫爱富的人,他是真的不喜欢陆知白,事实也证明了爷爷的眼光确实没有错。
“好啦好啦,你长大啦。不用爷爷再操心了。”云建勋撇开目光,这些年来其实他是知道的,云慕染很不容易,不仅仅只是感情方面,还有支撑整个云家。
现在好了,染儿也算是苦尽甘来了。
爷孙两谈了一会儿,才各自回房间睡觉。
云慕染躺在床上,想着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心下的情绪倒是无比平静,就像夜棋墨所说的,不管怎么样,还有他。
翌日。
云慕染才刚刚到公司门口,就被人拦了下来,可不就是芳姨。
“云大小姐,我找你有事。”芳姨淡淡笑着,眸光之中的疏离非常明显。
这样的敌意,云慕染能够感觉到,她也看见了前台略显担忧的眸光,不由对着她点点头,这才对着芳姨微微一笑:“走吧芳姨,这么早我们去吃早点。”
其实她在家里已经吃过了,不过芳姨是长辈,怎么样也不能怠慢了。
若是其他人这一气呵成的动作,或许还会让芳姨觉得很是赞赏,滴水不漏又非常有礼貌,可云慕染这般只会让她觉得很是虚伪。
“吃早点就不用了,我没有什么心情。”芳姨言简意赅,非常直截了当地表达了自己对云慕染的不满,“确实是找你有事,我们随便找个地方坐一下就好。”
云慕染点点头,带着芳姨就近找了一家才刚刚开门的咖啡厅。
“因为实在是太早了,所以芳姨多担待。”云慕染还是和煦地笑着,心下却有些苦恼,她也不知道芳姨来找她做什么。
想起来之前夜棋墨说过的,如果芳姨再找来,就直接联系他好了,可直接联系他,真的好吗?
联系了夜棋墨,就算是告状吧,真的好吗?
犹豫了一下,云慕染还是打消了念头,先看看芳姨到底要做什么吧。
“既然你也没有回避我,那么我就开门见山说明我的来意。”芳姨轻轻点了点桌面,不怒自威的模样还有些唬人。
岁月从不败美人,虽然芳姨已经四十多了,但是保养得很好,精致淡雅的妆容衬得英气的眉眼越发锐利,气场无比强大。
这样的女人,到现在还是孑然一身,是因为夜棋墨吗?云慕染有些想不明白,虽然爱情不是全部,但有个人知冷热不也挺好的吗?或许也是被爱伤过的人?
“好的,芳姨您请说。”云慕染有些走神,却还是态度恭敬,心下却有不好的预感一闪而过。
只怕来者不善呐,又或者说,芳姨的来意,她多多少少已经猜到了一些,只是不点破,让芳姨自己说出来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