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棋墨眸光之中闪过一抹担忧,也顾不得太多,连忙起身朝着外面走去。
他轻手轻脚推开门,果然是云慕染的声音。
借着不算明亮的月光,他看见在床上蜷缩成一团的小女人,这么多天心下的顾虑好像一下子就烟消云散了。
云慕染眉头紧蹙,睡得不太安稳似乎在隐忍着痛苦。
夜棋墨三两步走过去,本来是想叫醒云慕染,可刚刚一伸手,就被小女人一把拽住。
“我疼……”云慕染迷迷糊糊低喃着,生病的人都是最委屈的,心下最柔软的地方也会不由自主暴露出来。
骨节分明的大手就那么僵硬在半空中,夜棋墨难得呆愣了好几秒钟,这才轻轻带着云慕染的手一起放下,让她稍微好睡一些。
夜棋墨不知道云慕染哪里疼,但一看她难受的模样心下也被拉扯着,恨不能替云慕染遭受这样的痛苦。
他也忘记了,自己曾经不知道在哪里看到过的一句话。
深爱一个人的滋味,就是想要分担他所有的命运。
他不仅仅想分担云慕染所有的命运,他还想替她承受痛苦。
最痛苦的是这些他都不能告诉她。
夜棋墨空着的手拿出手机正要拨打家庭医生的电话,却发现云慕染紧蹙的眉头舒缓下来。
本来还有些急促的呼吸也逐渐冗长,看起来应该是好了。
松了一口气的夜棋墨并未起身离开,而是就那般定定坐在床边,看着云慕染,最终还是没有克制住,俯下身轻轻吻了吻熟睡的小女人。
如果当年的事情不是那样的结果,或者他不知道真相……
这个念头在脑海中一冒出来,夜棋墨自己都觉得可怕,他不明白自己怎么会那么想。这个世界上从来都没有如果,越是那样想,越危险。
对云慕染越不公平。
翌日。
云慕染迷迷糊糊睁开眼,望着雪白的天花板发呆。
她昨天晚上好像做了一个梦,梦见夜棋墨温柔地看着她,陪着她,甚至还亲了亲她。
就像之前那般,不,甚至比之前都还要温柔,温柔到让她忘记了疼痛,觉得整个鼻腔都是夜棋墨身上那无比好闻又令人安心的味道。
不由耸了耸鼻翼,云慕染愣了愣,是自己的错觉吗?怎么觉得空气中就是残留着夜棋墨的味道?
她不由失笑,这本来就是夜棋墨的房间,有属于他的好闻味道,不足为奇,是自己太过于敏感了。
有关于昨天的事情……
云慕染一想都觉得还是难受,其实不该是这样的。她也没有要自虐的意思,重活一世她比谁都懂得要好好珍惜自己,首先你得爱自己,别人才会来爱你。
终究还是没有控制住,她不由嘲笑自己的傻。
云慕染洗漱好穿戴整齐推开房间门,偌大的别墅就只剩下她自己,其实只要夜棋墨在,哪怕只是在书房,她都不会觉得孤单。
因为这是他们的家,可夜棋墨不在的话,她就觉得清冷孤寂,不像是她的家。
轻轻叹了一口气,云慕染出门去云氏上班。
才刚刚到公司,营业部的总经理就喜气洋洋跑过来告知云慕染,最近接了好几个大单,之前的研发的药也在批量生产,实在是值得庆祝。
如果是平时,云慕染肯定也高兴,可她只是勉强笑了笑,嘉奖了几句又给大家加奖金,却始终有些兴趣缺缺,果然爱情还是很影响人!
总经理也不知道云慕染怎么了,到底还是很高兴。
临了云慕染不由补充了一句:“单子多了是好事,但是质量必须保证好。我们不敢时间,要爱惜羽毛。”
总经理点点头,这个是从云老爷子那里就开始笃定的创业理念。质量是最关键的一环。
看着总经理离开,云慕染若有所思,却也没有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却万万没有想到,最终还是出了大问题。
……
云依依最近几天心情特别不好,她一度怀疑芳姨可能已经放弃她了。就在她犹豫不决,想着肚子里的孩子到底该怎么处理的时候,芳姨终于找来了。
接到芳姨的电话,云依依是很雀跃的,但是她还是刻意按耐住自己心下的欢喜,乖巧柔弱地回答芳姨的问题。
最后,芳姨竟然直接提出来要带她去见夜老爷子。
云依依无比平静地答应下来,心下则是有些惊慌的,万一被夜老爷子发现了怎么办?
芳姨是关心则乱,而且一再想着要拆散云慕染和夜棋墨才没有想那么多,可夜老爷子就不一样了,他对云慕染极其喜欢,万一一定要立刻带自己去做了羊水穿刺,岂不是一切就露馅儿了?
虽然还是有几率是夜棋墨的孩子,但云依依觉得这样的事情,容不得半点差错。
芳姨提出来的要求,她又不能不答应,只是云依依也不明白,找夜老爷子又有什么用呢?母凭子贵吗?
云依依带着心下诸多疑问,还是好好打扮了一番,和云慕染有些相似,却又带着她自己的独特,满意地照了照镜子,这样的她,夜老爷子应该会喜欢的吧?
跟在芳姨的身后来到夜家,云依依原本以为肯定会有很多人,却没有想到只有夜老爷子一个人在。
穿着居家的衣服,夜老爷子看起来很是慈爱,但那眉目间偶尔的锐利也昭示了他不是普通人。
云依依咽了咽口水,有些紧张,也只能强行让自己表现得无比淡定。
“夜爷爷,您好。”
芳姨递了个眼色给云依依,云依依连忙乖巧礼貌向夜木林问好。
夜木林显然也没有料到芳姨会带一个陌生的女孩子来,他有些疑惑,看了看芳姨,不知道眼前的人是谁,只能和善笑了笑点点头。
云依依呼吸一滞,她是真的没有想到,夜木林对她竟然完全没有印象。
她就这么不堪吗?连让他记住的资格都没有?云依依自认为自己也不差。
“老爷子,她叫云依依,是云慕染的堂妹。”芳姨慢条斯理开了口。
夜木林眉头微蹙,堂妹?
他看向芳姨,分明在问她这是什么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