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棋墨下意识就要伸手，却生生控制住了，他无力垂下的手下意识收紧。
云慕染，恨我吧。
这个念头在夜棋墨脑海之中一闪而过。
与此同时云慕染也撞在墙上，眼眶一瞬间就红了。
“夜棋墨，我们不该是这样的。”云慕染摇摇头，她还没有表白，他们还没有真正的开始。
从前的那些暧昧严格意义上说起来也只能演戏。
一切都有迹可循却又显得无比离谱。
合作是夜棋墨提出来的，由他来终止也是正常，为什么她就没有办法接受呢？
一定要这么难看吗？
“别碰我，免得她吃醋。”夜棋墨眸光之中闪过一抹嫌恶，话语冰冷之余还略显凶狠。
她不能碰他了吗？是因为云依依？
云慕染还是不相信，云依依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夜棋墨不可能不知道的，他从前帮她收拾云依依的时候，明明就调查过了。
不明白的云慕染死死看着夜棋墨，却没有能够从男人冷冰冰的脸颊上看出些许温暖。
似乎真的是她自己把一切想象得太美好了。
“所以我们的合约是结束了吗？”云慕染看着夜棋墨，眸光之中的神色也淡了下来。
夜棋墨看得真真的，小女人从前双眸里点点繁星，现在只剩下一片寂静。
她终于要放弃了吗？
“对。”夜棋墨点点头，无比认真道。
“那为什么还要举办订婚宴？没有订婚宴直接结束合约，不是会少很多麻烦吗？”云慕染看着夜棋墨，仿佛在做最后的挣扎。
她希望他告诉她，他是有难言之隐，可连她都想不明白，他能够有什么难言之隐？！
“你以为夜家的孩子那么好生下来，既然你这么好奇，我就告诉你。我这么做，是为了保护云依依肚子里的孩子。”夜棋墨看着云慕染，强硬了自己的心肠。
什么话最是伤人，就说什么话。
孩子，孩子，孩子……
所以云依依还真的是母凭子贵？
不！云慕染还是不相信。
“我不会离开的，随你怎么说。”云慕染咬牙，她相信夜棋墨，他不是那样的人。
“不离开？等云依依生下孩子，我就会和她结婚，那个时候，你算什么？”夜棋墨勾唇笑了笑，眸光之中一片嘲讽。
那个时候她算什么？
是啊！她算什么？
他结婚了，她还能够在这里守着吗？
“夜棋墨，你到底要我怎么样？”云慕染看着夜棋墨，眸光之中皆是空白。
她不愿意放弃，却又没有别的办法。夜棋墨，到底怎么了？他们之间还是不能坦诚吗？
“合约解除，你离开。”夜棋墨一脸淡然道，“我玩够了。”
玩够了？
玩够了……
云慕染死死盯着夜棋墨，可她的视线模糊了又清晰，清晰了又模糊，她到底还是没有从夜棋墨眼里看出来开玩笑的意思。
他说的都是认真的。
“你说玩够了就玩够了？我不同意。”云慕染一字一顿道，直接就离开了，她需要平复自己的心情，更要去云氏上班。
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日子还是要过下去，她也没有忘记自己肩膀上的重担。
夜棋墨看着云慕染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的神色闪过一抹自嘲。
他原本可以和她好好在一起。
不，那对她太不公平。
这般想着，夜棋墨也不知道该恨芳姨还是该感谢芳姨。
……
云慕染在公司忙碌了一天，她没有想到现在会接到这么多的订单。
几乎是开了一天的会，连中午饭都来不及吃。等空下来的时候才发现竟然已经快要下班了。
季媛媛打来电话约她一起吃饭。
对于季媛媛，云慕染一直很矛盾，她不知道她救了她，如果不是因为季子旭，她们其实还可以走的更近一些。
但在季子旭没有放弃之前，云慕染还是不想过多的牵扯。
“怎么了？有事吗？不过就是一起吃个饭说说话，我们都多久没见啦。”季媛媛握着电话抱怨着。
她瞥了一眼不远处的季子旭，其实是看出来这段时间自家哥哥心情不好，自然已经知道了，那她也不能就这么眼巴巴看着。
可季媛媛到底也想不出来什么好办法，直到她最近听到了一些莫名其妙的风声，下意识就觉得还是一探究竟比较好。
“改天吧，我今天是真的累了。”云慕染瞥了一眼时间，马上就要下班了。她只想回去了。
季媛媛无可奈何叹了一口气：“那好吧，那你空下来时间一定要约我啊，我有好多好多话想对你说。”
听着季媛媛的抱怨，云慕染心下一暖，不由笑着道：“好好好，改天一定约你。”
两个人又说了几句，这才挂断电话。
云慕染刚刚挂断电话，正要收拾东西回家，云建勋打来电话，让她回云家一趟，云慕染稳住心神，假装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口答应下来。
电话里云建勋也没有多说什么，但云慕染敏感地觉察到云建勋的声线听起来有些沉闷，似乎是不开心了。
难不成是云依依住进夜家的事情，爷爷知道了？
云慕染驱车回到云家，一打开门就闻到香味，不由咽了咽口水，想起来自己中午饭都没吃。
“爷爷，我回来了。”云慕染笑着和云建勋打招呼，住进夜棋墨家里之后，她也会经常回来看看，但像这样爷爷主动叫她回来，还是第一次。
最重要的一点是爷爷并未提到夜棋墨，也没有让他一起回来吃饭。
不着边际观察了一下爷爷的脸色，云慕染看不出来什么，但还是心里一紧。
“回来了就好，先吃饭吧。”云建勋走过来，脸上露出了笑容。
云慕染点点头，连忙过去帮云建勋拉开椅子。
一顿饭吃得云慕染无比忐忑，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她有心要主动提及，又害怕爷爷本来不知道，她说了之后他更加担心。
接近半个小时的时间，云慕染那叫一个忐忑，好不容易吃完了，她陪着爷爷在客厅坐下。
“染儿，最近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云建勋看着云慕染，一脸的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