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车师傅劝慰了云慕染一路,直到到达目的地才堪堪停了下来。
“既然都到家了,就没有再吵的道理。小姑娘,听我一句劝,家和万事兴呐。”师傅语重心长道。
云慕染笑了笑,付了车费礼貌道谢。
她假装不知道季子旭的车就跟在后面,直接就进了小区。
季子旭也没有要继续跟着的意思,他本来就是担心云慕染会做出什么不该做的事情。
比如失恋了就去喝酒,酒吧买醉什么的。这是他在季媛媛那些乱七八糟的书里不经意间看到的,对此有些嗤之以鼻的他是不相信的,哪里知道媛媛竟然无比笃定地说就是这样的,是因为他不了解女孩子,所以不知道。
好在云慕染并不是这样的,这该是她从夜棋墨家搬出来之后的住所。
知道了这些,季子旭心下松了一口气,驱车离开了,他只是关心云慕染,可不是什么变态狂更加不是跟踪狂。
云慕染拿着钥匙开门,秘书办事是挑不出错的,家里布置的很好。
不大不小的空间,其实很适合一家三口居住,现如今她自己一个人,倒是少了几分温馨。
嘴角不由勾起一抹苦笑,云慕染今天也是身心俱疲,她洗漱之后直接在床上躺下,干净整洁的床铺是崭新的,还发散着好闻的皂角味道。
想必是秘书吩咐人清洗过的。
只是这样的味道,和夜棋墨的是不相同的。
这个念头自脑海之中一闪而过,云慕染不由勾唇笑了笑,她也不明白自己这到底是怎么了,明明不该再去想的,可思绪仿佛不受自己控制了一般。
轻轻合上眼,云慕染搂紧了被子,不愿意再去多想。
哪怕她尽量放松自己,想让自己尽快入睡,脑袋也放空了不去胡思乱想些什么,可她越是这样思绪却越发清晰,完全睡不着。
翻来覆去的云慕染不由腹诽,自己并未有认床的习惯,怎么这就睡不着了呢?
难不成已经习惯了,非要有夜棋墨那独特好闻的味道才能够安心入眠吗?!
云慕染薄唇紧咬,眼角有些发酸,恨不得使出云针给自己来一针才好。
寂静冗长的深夜总是无比难熬,云慕染心下烦恼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一桩桩,一件件,全部都压抑在心头,让人完全再度平静下来。
知道天空泛起鱼肚白,云慕染才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堪堪睡了一个多小时的云慕染,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她以为是闹钟,迷迷糊糊伸手去关。
却只听见一个含笑的声音。
“事情办好了。”
事情办好了?云慕染脑子一下子转不过来,下意识想着这闹钟怎么还会说这样的话,这又是什么意思?
辰子琦听着手机那头冗长的呼吸声,不由觉得好笑。
“云总该不会还没有起床吧?”
云慕染:“……”
原本还瞌着双眼的云慕染倏然睁开双眸,定睛一看扔在枕头上的手机可不就是在通话中。
来电提示一个酷炫但陌生的号码,可她刚刚还是听出了声音——辰子琦。
“辰少爷,您起得可真早。”云慕染本来是没有起床气的,可昨天睡眠严重不足,这一大早的就被吵醒。
偏生还是她求着人家办事的辰子琦,哪怕心下再恼怒也没有办法发作出来,只能淡定地和辰子琦打招呼。
“云总也起得早。”辰子琦毫不在意道,这才接着慢条斯理道,“不过我可不是起得早,而是昨天压根儿就没睡。不是帮云总处理事情吗?全部办妥了。”
云慕染愣了一下,这才彻底没有了睡意,一夜的时间,竟然就全部办妥了?
辰子琦这么厉害?虽然她找辰子琦的时候就知道了,不,应该是说完全是凭借前世的记忆。毕竟上一世的时候,据说后面辰家复出,在辰子琦的打理下,发展得很好,甚至超过了他名声在外的祖辈。
这些都是模模糊糊的印象,毕竟上一世两个人也没有什么交集,但云慕染没有想到的是,这一世还没有复出的辰子琦,竟然也这般厉害。
又或者说,辰子琦其实一直都是隐忍不发韬光养晦。
可他为什么要这样呢?
云慕染思考了许多,却不过是转瞬之际。
“这件事情太感谢辰少爷了,花了多少钱?辰少爷给个账户,我打进去。”云慕染揉了揉自己烦乱的头发,这个钱,还是要给辰子琦的。
她之所以找辰子琦帮忙,完全是因为这件事情不仅仅是有钱就可以解决的,还必须要有绝对的权势和地位。
谁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她也没有道理让辰子琦出力的同时还出钱。
只是这下好了,西郊挣来的钱,全部都要花光光了,她还得再想别的办法给云氏注入资金。
脑海之中浮现一个人影,云慕染嘴角微微上扬。她有主意了。
“钱就不必了,所有公司对云总的评价都非常高,这次的事情想必只是意外。所有的药品都是云氏自己认了亏,已经是一笔不小的损失。”辰子琦不甚在意道,似乎给出去的钱不过是中午的一顿饭,无足轻重。
云慕染:“……”她知道,那些钱对于辰子琦来说,还真的就是一顿饭无足轻重,但这样总觉得亏欠了人家。
比钱更加难还的,是人情。
她的沉默让手机那头的辰子琦勾唇笑了起来,原本稚嫩的脸庞无比纯真,好看的双眸更是宛若清泉一般澄澈,唯有上扬的嘴角显得有些耐人寻味,甚至眸光之中也逐渐浮现一抹暗光。
辰子琦完全可以想象,小女人那犹豫的模样,除却她雷厉风行的架势之外,还真的有些可爱,像极了一只无比戒备的小猫咪。
有趣!
“云总不必觉得亏欠,有件事情还需要云总帮忙。这可比钱重要多了。”辰子琦意味深长道。
云慕染眸光一凛,当即就明白过来,辰子琦说的应该就是他父亲的事情了。
辰子琦竟然这么轻易就相信了她吗?还是说他已经知道了些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