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棋墨趁着云慕染回家收拾东西的时间,也出了一趟门,他驱车直接到了公司,光明正大签了文件,要对刘志利的公司下手,并且让人知会了刘志利。
本来不用特意跑一趟的,可是现在云慕染没有回来,他自己也不愿意待在家里,左右无事便出门了。
处理好那些事情之后,夜棋墨又驱车回家,刚刚好在门口遇见了也回来的云慕染。
她先他一些到了家,正在停车。
夜棋墨也不着急,就将车远远停了下来,看着云慕染,准确地说是看着云慕染的车。
这其实就是他曾经很喜欢的生活,他们白天都在外面工作,忙忙碌碌了一天,一前一后到了家,谁先回来就谁做饭,柴米油盐酱醋茶的生活,会让他冷硬的心觉得无比温暖又柔和。
可就是这明明触手可及的一切,却再也没有办法拥有。
他无法控制住自己,本来说好了要放她离开,可看她作践自己,他没有办法不去管,他怎么舍得?
云慕染不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夜棋墨看在眼里,她没有拿太多的东西,就像是一个借住的房客一般。
等云慕染进去之后,夜棋墨这才驱车去了车库。他特意将自己的车停在云慕染车旁边,这般幼稚的做法连他自己都忍不住笑了笑。
云慕染在家里等着他,这个念头让他心下暖暖的,哪怕这一切是暂时的,也好,也好。
夜棋墨打开门,看见一室柔和的灯光,本来就充盈得满满的心,此刻更加是无比的满足。
云慕染也没有料到夜棋墨会这么快就回来,她看了看自己放在地毯上的行李包,慢条斯理道:“我睡哪个房间?”
她不想再睡曾经他们的卧室,那里有太多太多的回忆。
夜棋墨知道云慕染在想些什么,他也不愿意再让她睡他们曾经的房间,他无数次告诉自己,再次强迫她来这里,不是为了增进两个人之间的感情,只是为了保护她。不想她做出无法挽回的事情,将来悔恨一辈子。
“楼上第一间客房,我出门之前叫人来收拾过了。”夜棋墨的话语淡淡的。
云慕染眸光之中闪过一抹诧异,她还以为夜棋墨会让她睡之前他们的卧室。
她实在是猜不透夜棋墨的想法,难不成让她回来,真的只是怕她做出格的事情?
“夜棋墨,我很想知道,你到底在想些什么。”云慕染并未着急上楼,而是无比认真地看着夜棋墨。
她知道,他们之间没有什么好谈的,可她真的不知道为何会面临这样的境况。
本来还以为两个人都分手了,他们不管是在事业还是生活上都没有任何交集,说起来以后也就是真正的陌生人了。
偌大的城市,如果不是故意的,他们或许连见面都没有机会。
夜棋墨并未回答云慕染的话语,他在想什么?他当然是想云慕染好好的,一直好好的。
可云慕染什么都不知道,如果他这般说出来,她恐怕只会觉得他又在骗她了。
“就在这里暂住几天,我们很快会搬走。”夜棋墨冰冷的脸颊看不出来任何多余的情绪,脱口而出的话语却也不容人反驳。
很快会搬走?而且还是我们?
云慕染越发反应不过来了,之前隐约有听夜棋墨说过,但是她当时没有在意,没想到她也是在这个计划之内的?
面对夜棋墨的答非所问,云慕染也没有生气,她只是不明白,只是想知道答案。
“夜棋墨,你就不能告诉我,到底是为什么吗?”云慕染语气不再强硬,而是柔和了声线,询问他。
为什么要和她分开?既然分开了,又为什么还要打扰?
“我说过了,不允许你作践你自己。”夜棋墨声线仍旧无比冷冽,他一想起来之前看到的场面,到现在都还觉得后怕。
如果不是他突然想见她,想得不能自已,跑去见她。如果他生生克制住了情绪,强迫自己不去悄悄看她,今天到底会发生什么?
夜棋墨简直无法想象,他知道,云慕染是足够聪明的,哪怕落入陷阱她也有逃掉的本事。
可他在门口等着,她明明已经安全了,却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那不是作践自己是什么?
云慕染:“……”
云慕染这个时候才真的有一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夜棋墨确实是误会了,可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我没有作践我自己。”云慕染小声道,倒不是因为底气不足,而是夜棋墨并不知道云针,所以她无从解释。
夜棋墨看着倔强反驳的小女人,没有多说什么。
两个人默默对视了几秒钟,云慕染薄唇紧咬,率先败下阵来,她错开视线不再看夜棋墨,她知道她的解释夜棋墨根本就听不进去。
夜棋墨看着转移了视线的小女人,眸光之中的情绪也很是复杂。他知道,就云慕染的骄傲而言,她是没有办法再接受自己的,而他也不打算对她做什么。
“你放心,我不会想对你做什么。”夜棋墨看了看她收拾的行李包,小小的一个,看起来没有带太多的东西。
只一眼夜棋墨就知道,云慕染并不想回到这个曾经他们的家。
这里虽然有温馨的回忆,却也有不愉快的回忆,最重要的是,为了气云慕染离开,这里还有个云慕染最讨厌的云依依。
所以他要带她离开,只是在那之前,她也必须在他眼皮底下。
云慕染微微一愣,她知道夜棋墨是误会了,她只是想知道最根本的原因,哪怕她不会再爱他,可她也想明明白白知道一切,也算是对曾经的感情有个交代。
这个时候云慕染也才反应过来,刚刚夜棋墨让她睡客房原来是这个意思。
既然不会做什么,那到底为什么要让她回来?
云慕染不觉得夜棋墨是一个多么善良的人,会管一个陌生人的死活。
别说她没有作践自己,就算真的自甘堕落,那又和夜棋墨有什么关系呢?还是说夜棋墨觉得这是因为他,所以难辞其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