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棋墨坐在客厅，脸颊一如往常的冰冷。
站在他不远处的方之安，绕是跟了夜棋墨很多年，却还是看不出来此时此刻的冰山大总裁心情到底如何。
“他不走？”
方之安立马反应过来，连忙点点头：“是的夜少，季少还在门口。”
夜棋墨眸光微动，冷声道：“让他进来。”
方之安点头便朝外面走去，不一会儿季子旭就进来了。
两个男人一打照面，夜棋墨还是那般冰冷且云淡风轻的模样，季子旭满是担忧却稍微松了一口气。
“云小姐她没事吧？”
若云慕染有事，夜棋墨定不会放过他，哪里还能够这般坐着，只是气场压人让人不敢直视。
夜棋墨收回视线，并未开口。他不想和任何人谈论有关云慕染的事情。
季子旭也觉得自己是多此一问，但他心下还是有些惭愧，不管怎么说，这件事情虽然不是他泄露出去的，但终究是因他而起。
“方起航那边，我一定会给云小姐一个交代的。”季子旭心下还是暗暗不爽，他其实是想见云慕染的。
可一来夜棋墨肯定不会同意，他也不好硬碰硬。二来他也有些无颜面对云慕染。
夜棋墨还是不开口，冷冰冰的男人，神色锐利却是看向窗外，让人完全猜不透他的心思。
季子旭眉头微蹙，最终还是没有忍住开口：“我以为夜少会询问我和云小姐之间的约定。”
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故意还是无意，这般说法完全没有多想，仿佛不受控制一般说出来。因为他实在是讨厌夜棋墨这般什么都不放在眼里的模样，似乎云慕染就一定会是他的。
虽然现在的确是这样的，但是以后到底怎么样，谁又说得清楚呢？
“那是染儿的自由。”夜棋墨声线淡然，冷冽之中却又不失温柔。
季子旭脸色瞬间突变，夜棋墨这般话直接就把他给秒了，他是在故意显摆两个人之间的约定，而夜棋墨不过是平日里的熟稔话语，直接就高下立见。
两个男人之间你来我往过招，兵不刃血，站在他们不远处观战的方之安那叫一个五雷轰顶。
他们家冰山大总裁，竟然会吃醋了？而且两个大男人这般争风吃醋，真的不幼稚吗？
情敌相见分外眼红大抵就是这么一个意思，啧啧啧，恋爱真的使人愚蠢，不过也确实让冷冰冰的夜少多了人味儿。
他当然是无条件支持冰山大总裁和云小姐，至于季少，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吧。
季子旭大抵也是被夜棋墨一招伤得厉害，借故就离开了。
看着季子旭失魂落魄离开的背影，方之安差点儿不厚道地笑出声来。
“夜少，我去找方起航。”方之安当即就自请。
夜棋墨摇摇头：“我去。”
方之安稍微愣了一下：“那云小姐？”
云小姐不还在房间里吗？
夜棋墨本来还冷冰的脸颊，一想到刚刚小女人赌气撒娇的模样，不由嘴角勾起抹一闪而过的笑意。
“让她好好休息。”
那抹笑意实在是太快了，却还是迅速被方之安捕捉到了，果然云小姐就是不一般，恋爱的酸腐味扑面而来。
方之安还在愣神的时候，夜棋墨已经起身离开了。
他连忙跟上去。
……
方起航没有想到夜棋墨这么快会找来，他还不知道云慕染没事，只当自己真的把云慕染给害死了。
看到夜棋墨的时候，他有些诧异。
从当时的反应来看，夜棋墨该是很在乎云慕染的，可此刻竟然很是平静。
“夜少。”方起航嘴角勾起一抹哀莫大于心死的笑容，他知道自己死期将至。
夜棋墨果然如传闻之中那般可怕，这次也定不会轻易放过他，只一眼，方起航便不敢对视，只能收回视线。
“夜少是来让我偿命吗？是我的过失，所以我愿意给个交代。”方起航的话语无比死寂，云慕染是他最后的希望。
可他失手害死了她。
“偿命，你以为你的命值？”夜棋墨话语无比冰冷，没有任何表情的脸颊却让人看出不屑的意味在里面。
身后的方之安不由抹了抹额角，看那方起航的模样，简直可以直接被他家总裁给气死，果然一牵扯到云小姐，大总裁的杀伤力一点儿都不含糊。
方起航到底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夜棋墨没有过激的反应，是不是说明云慕染还活着？
可活着又怎么样呢？她还是不会救他。可为什么别人就可以，他就是不行呢？方起航总是觉得不公平，这些为什么都要发生在他身上。
方起航也没有点破，只继续道：“我愿意将整个方家都给云小姐。”
他这句话说得巧妙，暗示他知道了云慕染还活着，但他不会再继续纠缠，甚至愿意给云慕染补偿。
夜棋墨不可置否，锐利的视线直直看向方起航，随即又恢复了淡然，那淡淡的眼光射过来，方起航只觉得脸上是泼了一盆冷水，冰冷至极。
“你时日无多，想我给你一个解脱。那不可能，定要让你自己煎熬。至于你说把方家给染儿，是因为你恨透了方家。而我的女人，不需要任何人的给予。”夜棋墨话语不疾不徐，每一句说出来，方起航的脸色却更加苍白一分。
方起航没有料到夜棋墨会知道一切，他对方家的憎恨，压抑的很深很深，这么多年韬光养晦看似为方家助力，其实他比谁都希望方家万劫不复，因为……
果然是夜棋墨啊，在极为混乱极短的时间内却还是很快就洞穿了一切。
方之安简直都要为自家总裁鼓掌了，这般长句听起来真的是让人爽翻了，看着方起航的脸色就很爽，只是不要直接被气死了才好。
方家鼎盛，就是对方起航最好的折磨。
夜棋墨离开之后，方起航捂着脸，指缝间却有晶莹溢出，他的救赎，到底在哪里？
……
云慕染再度醒来之后，夜棋墨已经处理好一切，看着赖在床上的小女人，不由笑了笑。
“不饿吗？”
云慕染撇撇嘴不想搭理他，虽然吃过一点点流食，但是真的很饿。
算了，犯不着和自己过不去，云慕染掀开被子一下子坐起来，哪里知道意外就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