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怀瑾从来不是无礼莽撞的人。
赵雨朦的死,给他的冲击太大,而凌小荷坚决不肯先给号码的态度,更让他心里的那根弦几乎绷断。
他多一分一秒都不愿意等下去,只想用最快的速度查到杀害小朦的凶手!
是助理当时突然提了一嘴,说白天那位凌楚儿小姐买画时,在前台留了联系方式。
他当时几乎没有细想,就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得很快,那头的女声温柔又客气,听说他想要凌央央的联系方式,当即很痛快地就把号码报给了他。
末了,还很贴心地补了一句:「顾老师,我姐姐玄术很厉害的。
小朦人虽然走了,但你可以试试招魂问卜的方式。
说不定,还能有机会见她一面呢。」
顾怀瑾不知道什么叫招魂问卜,但听说能再见小朦一次,他说什么都要试试。
被凌央央挂断电话,他点了一根烟,拨通一个号码:「麻烦你,我想查两年前云起高中含章杯的事……」
门被人骤然推开,经纪人苏芮被呛得连退了两步,手扇着空气,一脸嫌恶:「……顾怀瑾!你怎么开始抽烟了?」
在她的印象里,顾怀瑾是那种最让经纪人省心的画家。
不吸烟,不喝酒,不泡夜店,不闹绯闻,所有的精力都放在画画上。
他现在这是发什么疯,就因为死了个女学生?
两个人甚至连手都没碰过,顶多算半个暧昧对象!
「你早就知道了,对吗?」
苏芮愣了一下,脸上的迷茫看起来毫无破绽:「你说什么?」
「你早就知道,小朦当年根本不是刻意断联,而是真的失踪了!」
顾怀瑾将手机甩在桌上,聊天记录赫然映入眼帘:
「你给了她家里多少钱,才让他们配合著撒谎,说让我别联系她,她要专心备考高考!
还有高考结束后,你骗我说找不到,说她全家都搬走了,让我断了念想!」
「两年,她就躺在青玉山的荒坡下。我在巴黎办画展的时候,她被人埋在土里!死不瞑目!」
他越说越怒,声音里带着压抑的嘶吼:「你眼里是不是只有名气、只有利益,连人命都可以不管不顾!」
「顾怀瑾,你又有多深情?别把自己标榜得那么伟大!」苏芮冷笑了声,
「你要是真在乎她,当年为什么不亲自去学校找她?为什么不敢直面她的父母对质?
还是你也知道,你一个二十好几的大男人,喜欢上一个还在读高三的未成年女孩,别人会把你当变态!」
顾怀瑾的瞳孔猛地一缩。
苏芮指着他的鼻子斥道:「你知道有多少人眼红你的位置,虎视眈眈等着拉你下台!
只要我把你这点事放出去,那些媒体就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能把你撕得渣都不剩!」
「是我一步步捧红你,是我帮你挡掉所有负面新闻,是我为了你周旋在各路资本之间,每天在各种饭局酒局喝到胃出血!
没有我,你现在就是个一文不名的穷画家,还在底层苦苦挣扎,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深情!」
一旁的助理吓得脸色惨白,连忙上前拉架,声音发颤:「芮姐,不是这样的。
您明知道,顾老师知道小赵未成年,从来不敢表露半分心意,一直克制着自己的感情。
他不敢去找她家人,也是怕给小赵带来麻烦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