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凌家的车上,凌楚儿声音柔柔地开口:「奶奶,您怎么一直叹气呀?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老太太靠在真皮座椅上,脸上满是愁云:「我就是心里堵得慌。
先是那个阿珍在后院埋脏东西,害得阿凛出了车祸,现在又是王妈——」
提到王妈,老太太语气里多了几分困惑,「我怎么都想不通。她在咱们家做了十几年,我待她不薄啊!
我连保险柜的钥匙都交给她保管。她为什么要弄坏央央的信和裙子?」
「什么裙子?」凌锋皱着眉问。
他今天所有心思都扑在葛云初身上,宴会上后来发生的事他几乎一无所知。
姜明月解释道:「宴会快结束的时候,央央说要把另一条沉玉的裙子送给楚儿。
结果王妈把盒子拿下来,打开一看,里面全是碎布片和碎钻。
你妹妹之前收到的那个信封,也是被人剪碎了塞回去的。两件事的手法一模一样。」
凌锋沉默了几秒,而后道:「会不会是凌央央自己弄的?」
凌楚儿眼睫轻垂,放在膝上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
姜明月的语气难得地沉了几分:「阿锋,你怎么会这样想央央?
她虽然脾气怪了点,但绝不会做这种事。
而且,王妈确实在央央门口停了很久,监控拍得清清楚楚。」
「可是妈妈,」凌楚儿擡起头,眼睛水汪汪的,
「监控确实只拍到王妈站在姐姐门口,并没有拍到她真的进了房间,也没有拍到她剪裙子……」
这话像一根细针,轻轻刺进了姜明月的心里。
车厢内再次陷入沉默。
凌楚儿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她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擡起脸轻声说道:
「妈,这几天家里氛围不好,我心情也闷闷的。
我想趁假期去报个插花课,学点新东西,也给自己找点事做。」
听到女儿突然换了话题,姜明月很快就点了头:「也好。假期这么长,你想报点什么班玩一玩,就尽管去。」
老太太也叹了口气:「算了,不管怎么说,王妈在央央门口鬼鬼祟祟的样子,我看着就瘆得慌。这人是绝对不能再留了。」
她又看向凌锋,「阿锋啊,你和云初,到底打算怎么办。
今天她那个样子你也看见了,带着孩子一个人住在外面,万一出点什么事——」
提起葛云初,凌锋的脸色顿时郁郁。
他低下头,拇指划开手机屏幕。
微信对话框里,他刚发出的那几条消息还孤零零地躺在那里,每一条的左侧都挂着一个醒目的红色感叹号。
系统提示冷漠而清晰:对方打开了朋友验证,你还不是他(她)朋友。
凌楚儿的目光从手机屏幕上一掠而过,声音温柔:
「大哥,我看大嫂今天对我的敌意挺重的。
也许就是因为我去了医院,她才连带着不肯原谅你。
这样吧,等我明天上完插花课,我去一趟大嫂的工作室。
我当面给她送束花,亲自跟她道个歉。不管她怎么骂我,我都受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