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总体来说感觉还不错。”天权脱离了装甲，长出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不枉我等到现在。这家伙叫什么名字？”
“赝品。”凑上来对装甲进行检查的实验员中，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一边记录数据，一边回答，“它就是掌控者的赝品，目前还只是初代机，神经接驳系统延迟很大，其实你在第二档的时候就已经开始有一定程度上进行预判了，对吗？”
“精神同步延迟，再加上机械运转的本身延迟，它还有相当大的进步空间。”老人微微摇头。
天权把紧身作战服扒下来，挂在腰间，直接坐在机械平台上，看着科研人员们忙碌。
“其实，按照我的看法，即便只是普通士兵穿上它，都能干掉目前70%左右的掌控者。”天权浑身都是汗，“赝品……未必就不能比真品更出色，至少现阶段是这样的。我是特例，我的精神强度即便是在掌控者当中都是数一数二的，对于普通人来讲，赝品其实就不存在所谓的延迟问题，甚至，在身体的响应速度上远远超过自己的身体。”
老人看了他一眼，没有上进心的差生：“目光短浅。赝品能干掉当前70%的掌控者，原因并非它本身有多出色，而是足够强硬的身体——如果把它当做人来看的话。能够扛住反坦克火箭筒近距离轰炸的坚硬身躯，是立于不败的根本之处。但也就这样了，这已经是地球上合金的极限，但却远远不是掌控者的极限。”
“掌控者的潜力，变强的速度都是肉眼可见的，五天之前你的精神力量还仅仅局限于篡改一个人的部分记忆，如今已经达到了完整提取一个人的记忆填补到其他的躯壳中，达到理论复活的程度。”老人沉声说道，“所以，赝品必须精益求精，做到每一个阶段的极限，拔高它的上限。”
天权无奈摊手：“都说了我是特例，是天才中的天才。”
“不要脸也是屈指可数的优点。”
“超高强度的运动，导致仿生脊椎内置的高精机械轴承崩裂了。”得到了装甲行动能力骤降的原因，老人皱眉，“金属的韧性还是太差了，炼金术，魔法烙印，以及神秘符文相关的研究都抓紧一点，必须支撑赝品达到第四档，这样我们才有更多的时间去搞定接下来的功能模块。”
“听上去可真是……不科学。”天权哑然。
老人轻哼一声：“神学就是科学，所谓的魔法，炼金术，不过就是另类的科学而已，是掌握物质转换，能量运用的法门。只要能够破解其中的原理，就能够延伸出很多的应用，所谓的魔法魔术，不过是刻板的印象。科学的尽头就是神学。”
“有道理。您老人家打算怎么给赝品升级？”
“通过炼金术研究新的金属，利用各种符文和魔法，全面增强赝品的属性，包括不限于阻力，重量，坚韧，能耗等等，这是基础层面的增强。微型机器人小组会在机甲内部填充大量的微型机器人，随时拼接、缓冲、或者维修……提升赝品的软实力，续航能力。以及神秘学小组那边正在研制的机械法术中枢，信息小组负责的智控辅助系统等等。”
“好像混进去了什么奇怪的东西……机械法术中枢是什么？”天权表情有些怪异。
老人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他：“明明精神力强度如此之高，不领悟能力却这么差。我刚刚才说过，所谓的炼金，所谓的法术，不过就是某种能量的某种利用方式。只要能够解析出其原理，即便是利用机械也能够释放法术、炼金术。”
“这也是我为装甲取名为赝品的原因，我需要的可不只是一个死板的金属外壳，我要它成为真正的掌控者赝品。”
“面对异类，普通人显得格外乏力，只能依靠掌控者。但掌控者本身又并非一心团结。未来的世界会很乱，没办法让普通人成为掌控者，那就让普通人拥有掌控者的力量。就好像……普罗米修斯窃取的火种。”
老人看着面前汇聚了无数同事，以及自己心血的作品，冰冷的金属装甲不再只是冰冷的钢铁，也是未来这个国家的希望。
天权有些惊讶，有些感慨，敬佩这位老人的伟大抱负。
“赝品能量产吗？”天权询问道，“我会建议上面多拨款。”
“赝品……初代机量产没问题，足以应付一段时间了。不过还只是基础状态，很多的功能模块都没有进行组装。半个月后·进行可以生产一批进行尝试。”老人头也不抬，“对了，天权，精神机械小组那边刚刚制造了你的专属武器雏形，去试试吧。”
天权比了个大拇指：“你们是这个。”
从流星到来之后，活跃在前线的掌控者固然是维护社会稳定的重要力量，但是这些深居简出，没日没夜进行科研研究的知识分子一样居功至伟。
对异类的分析，对掌控者的总结，武器，装备，药品，无数间接或者直接帮助到了士兵以及掌控者的作品同样是目前社会能够稳定的基石。
别的不提，半个月后开始量产的赝品装甲，将会让普通士兵在面对异类的时候不再没有反抗的力量，甚至能比大部分掌控者做得更加出色。
铃声打破了寂静，楚南的电话响了起来，低头一看，是倪悠的。
“喂？”
“哥，我这里的情况有些复杂，几个臭鱼烂虾害怕丨警丨察找上门，你帮个忙，把那些丨警丨察调开呗！”倪悠略微有些沙哑的声音传来。
楚南微微蹙眉：“你没事吧？需要我过去吗？”
“我自己处理，哥，我要是死了，记得帮我报仇。”倪悠说完就挂了电话，楚南眉头皱成一团，推开了旁边正在石膏检查的医生，离开了病床就朝着外面走去。
“喂！你的腿受伤很严重，已经有恶化的趋势了，你再这样下去这条腿会落下病根的，再严重点，就需要截肢了！”医生冲了上来，想要拦住他，但是突然陷入了沉寂，僵立在原地。
楚南拄着一把新的拐杖，一边拨通了局长的电话，一边移动。
电话很快就通了，楚南来不及客套，语气急促说道：“让你们的人全都撤离，让人来接我，去那家迪厅。”
“好的，真的不需要我们帮忙吗？”
“我朋友还在里面，她的判断就是我的判断。”
楚南目光盯着别人看不见的地方，一张闪烁着微光的卡片安静的在那里等待。
如果有必要的话，他不会吝啬这一张卡片。
“之前约定好的时间是两天，结果凌晨就闹出了大乱子，事情发生什么变故了吗？”楚南站在医院门口等待，同时思考这当中发生了什么。
没多久，一辆警车停在了面前，楚南坐在了后座，司机是一个不认识的中年丨警丨察，副驾驶坐着局长。
“发生什么事了？迪厅那边。”楚南不太清楚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在追捕巨兽无果之后，就去医院对伤口进行检查，骨折的左腿因为没有良好的恢复环境，甚至仍旧有一些高强度的运动以及承重，伤口正在恶化。
局长揉了揉太阳穴：“迪厅发生严重的聚众斗殴，私自持有枪械等情况，接到了多个报警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