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醒来时，看见黑漆漆的夜空挂着两轮血月。
像一双魔眼在俯瞰大地。
阴深，诡异。
“我怎么睡在这？”
他扶着路灯，晃了晃晕乎乎的脑袋，发现自己正躺在冷硬的大街上。
记忆一片模糊。
什么都想不起来。
眼前，昏暗的街道不断延伸，消失在灰黑迷雾中。
街旁，高楼林立，灯光稀稀疏疏，霓虹暗淡。
“柳园路！”
李元认出了熟悉的街道。
柳园路是上亥市有名的娱乐街，酒吧，夜店和KTV等场所足足开了近百家，夜生活极其丰富。
一入夜，整条街就启动了“疯癫”模式，歌舞升平，锣鼓喧天。
男男女女如过江之鲫，享受欢愉，醉生梦死。
今天的柳园路不同，像一条乡下小道。
昏暗，寂静，死气沉沉。
马路上没有行人，没有车辆。
连24小时便利店都一片漆黑。
偶有几盏路灯亮着，显得格外弱小无力。
借着熹微灯光，李元看见马路上一片白皑皑。
是雪？
春天怎会下雪呢？
不对！
是白骨！
密密麻麻的白骨骷髅铺在马路上，像高山顶上的积雪，又厚又多，绵延不尽，看得李元头皮发麻。
这个世界，怎么了？
他很慌。
似乎一觉醒来，已是沧海桑田，天翻地覆。
“手机还在！”
李元摸摸裤兜，掏出手机，点开屏幕。
看看电量只剩20%，时间是3月11号零点，即半夜十二点。
叮叮！
微信群和qq群里的消息已经爆炸，点开全是999。
李元懵了。
他加的都是亲友圈，同学群和探险群。
群里没多少人，大家都忙得很，不怎么闲聊。
怎么今天有这么多消息？
他随便点开看了看。
一条条怪异的聊天记录展现在眼前。
“我靠，好恐怖的闪电！”
“给你们发个视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