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叶心下稍定,不免又有些好笑。
没想到居然还有人会被还没看见的老鼠吓得走不动路,不知道哪个艺人这么逗比。
“初云姐,要不我们去二楼的公共休息室吧,那里材质比较好,向着阳光方向的,不会有什么老鼠。”
“快,快,带我去。”再在这里待上一会儿,初云怕自己真的要汪的一声哭出来了。
很快,一阵有些蹒跚凌乱的脚步声传来,伴随着房门落锁的声音。
苏叶将摒在口中的气舒了出来,想要从沙发后面站起身。
然而当他的视线转向一旁的季姝时,忍不住愣了愣。
刚刚一时情急,他直接拉过季姝就跑,把她压下身子藏在沙发后。
本来刻意保持的一点距离几近于无,两道温热的呼吸在沙发后粘稠地涌动。
他的右手紧紧地环住季姝的肩膀,看上去就像将季姝护在怀里一般。
手下隔着轻薄衣物的触感细腻绵柔,指尖差一点就会碰到一个不该碰的地方。
苏叶有些尴尬地撤回手,站了起来,目光转向了另一边,不自然地开口。
“现在应该没事了,出来吧,需要我拉你吗?”
季姝轻轻摇了摇头,跟着一起站了起来。
她的脸庞染上了淡淡的红晕,然而很快就消失了,配上那副淡然的表情,很容易令人觉得刚刚的脸红只是一场幻觉。
“你认识刚刚那个女艺人吗?”
苏叶随口问道,想要转移一下目前的注意。
“她叫顾初云,入圈两三年了吧,只是因为长相的缘故,演的一直都是恶毒女配,粉丝比较少,黑粉很多,都说她如果不是本性如此,怎么可能将恶毒女配演得入木三分,久而久之她在戏外好像也受到了影响。”
季姝垂下眼,她在嘉兴当了三年练习生,很多比她后进公司的都已经声名鹊起,做出了许多作品,而她还是一个默默无闻的练习生。
哪怕,是演的并不讨喜的恶毒女配,黑红加身,也总好过查无此人。
苏叶本就是随口问的,并没有深入了解这个艺人的打算。
他花了100任务点打探到的目标,可就在眼前。
他拍了拍季姝的肩膀,打着包票,”等到了星光,你就是人群中最亮的崽。”
毕竟是他签下的第一个艺人,可不就是最亮的,咳咳咳。
“那就成你吉言了。”季姝的眼中盛满了笑意。
突然,外面传来了一阵巨大的声响,似乎起了什么争执一般。
声响爆发的地点离休息室有一段距离,只能偶尔听到几个被抬高音量的词汇。
“星光……人……”
“欺人太甚……”
……
季姝凝神倾听了片刻,“好像有星光两个字,是你找的援兵到了吗?”
苏叶打开手机,在昏暗的房间中,被打开的手机屏幕散发出灼目的亮光,锁屏界面上弹出了祁越发来的短信。
“老大,我们到嘉兴了!”
手机的光线将苏叶的眼睛点燃,仿佛注入了光芒一般,他笑着对季姝晃了晃手中握着的手机。
”他们到了。“
此时的祁越并不是单枪匹马就来了嘉兴,他带上了程念和公司雇佣的安保人员。
苏叶对于公司的安保人员招聘要求也很高,挑选的都是退伍军人,一个个身手都十分矫健,个个八块腹肌身材高大,福利待遇也是一等一的好。
此时在祁越身后站成了一排,铁血的军人气息铺天盖地地压向阻拦在门口的嘉兴的保安。
那两个四十多岁,挺着大大的啤酒肚,在门口悠闲度日惯了的保安哪里见过这种阵势,拿在手里的黑色长棍都有些握不稳,祁越每前进一步,他们就后退一步。
知道后背完全贴上玻璃门,再也避无可避。
祁越也没有不报备苏叶就直接和嘉兴为敌的打算,见到这幅情景也没有再进一步,而是掏出手机,告诉苏叶他们已经到了。
刚打完这几个字,前方就传来了一道虚伪做作得令人生厌的声音。
”哟,我说是哪位贵客临门,原来是小祁总啊。“
刚刚已经有人去报告了叶总,他在路上想了一段到底是谁这么不长眼,挑这个时候上门,结果一出来就看到了祁越。
他笑着伸出手去,想要跟祁越握手。
祁越并没有扭捏什么,保持着一向的完美笑脸,礼貌性地握了手,”好久不见,叶总。“
叶总的脸上的肥肉又被翘起的嘴角给堆到了脸侧,假惺惺地慰问起来:”小祁总大驾光临,怎么不知会我这个老朋友一声呢,我这不得煮酒烹茶,好好请你喝上一顿。“
祁越脸上笑得不动声色,”无需这么麻烦,我只是来接个朋友,还请叶总行个方便。“
朋友?
难道他们嘉兴里藏了几个余乐的间谍?
”不知道我们公司是谁有这个运气,能获得小祁总青睐?“
祁越轻笑了一下,吐出两个字。
”季姝。“
虽然说找了借口说季姝是别的公司派来的间谍,可真到了这个时候,叶总思索了半天,也没想到过季姝这个选项。
最好的管控练习生,折断她羽翼的方法,就是在出道前,压下她的一切信息。
叶总对自己的手段很有自信,不相信会有别人在乎他们公司一个小小的练习生。
除非……
他的视线看向了站在楼梯口,主动避嫌的夏然。
难道是她?
被他打理得密不透风而又十分压抑的牢笼居然发现了一丝漏洞,这不能不使叶总感到恐慌和愤怒。
祁越看着手表的视线微微一顿,余光瞟到了两个正在朝着门口而来的身影。
他脸上的笑容真实了几分,对着苏叶挥挥手。
”看来不用麻烦了,我朋友他们已经出来了。“
叶总愕然回首,就看到季姝和一个他不认识的男人站在一起,状似亲密。
季姝!
他咬牙,把脱口而出的骂人的话给吞回了肚子里。
再多的愤怒,此时在外人面前也只能打碎了牙齿往里吞,叶总的声音低沉了几个度,但还是保持着一份表面的风度,”不知道季姝是何时和余乐达成意向的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