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一阳指驱毒

无名废庄的夜,比外头还要冷。

我蹲在母亲身前,借着月光仔细端详那道毒痕。毒已入经,方才在破窑封下的三处要穴,如今也快压不住了。前世那点知识在脑子里飞快转着——砒霜类剧毒,现代医学要么洗胃灌肠,要么注射解毒剂,可这里是南宋,没有医院,没有特效药。我手里只有一套粗浅的家传一阳指,和一副被穿越者天赋强化过的身体。

还有记忆中那些原着的记载。

一灯大师曾用一阳指为黄蓉疗伤,那是连九阴真经都记载的疗伤法门。一阳指既能点穴制敌,也能循经导气、化毒归元。武三通只教过原身几个起手式,可我前世看过太多这一脉的记载,穴位走向、真气运转的路径,全都清清楚楚地刻在脑子里。

「赌一把。」我低声说。

我盘膝坐到母亲身侧,双掌贴住她背心的至阳穴,缓缓阖上眼帘。丹田里那缕由家传一阳指练出来的真气,又细又浅,像一尾快干涸的溪流,随着我的意动轻轻苏醒。眼前我只有这一缕薄薄的家传真气,这也是我唯一的底气,敢赌的本钱。

真气顺着掌心渡入母亲体内,我立刻感觉到了那道毒气:冰凉、阴狠,像一条盘踞在经脉里的毒蛇。我小心翼翼地引着自己的真气靠过去,甫一接触,便觉一阵剧痛从指尖炸开,险些心神失守。

毒气反噬。

我闷哼一声,强行稳住心神。前世被996折磨出来的那股韧劲,此刻倒是派上了用场。我咬紧牙关,一点一点地推动真气,把毒气从经脉深处往咽喉方向驱赶——毒从口入,便要它从口出。每推进一寸,都像是用钝刀刮骨。内力本就不足,那一缕单薄的真气独自苦撑,堪堪半个时辰,便已枯竭见底。

毒气没了压制,猛地回涌。

我眼前一黑,喉头一甜,一口血险些喷出来。就在这时,一只粗粝的大手忽然按上我的背心,一道浑厚却杂乱的真气猛地渡了过来——是武三通。他不知何时醒了,肩头的伤口还在渗着黑血,眼神却难得地清明。

「儒儿,」他哑声道,「用爹的力,走你自己的路。」

这句话颠三倒四,却让我眼眶一热。我顾不得细想,牵引着那道浑厚的真气重新压住毒气,配合前世急救的知识——刮毒、放血、控脉——先用指尖在母亲下唇内侧划开一道小口,挤出乌黑的血,再以内力将毒气一寸寸逼向那道口子。

黑血一滴一滴地淌下来。修文撕下自己的衣襟,默默拿布条替母亲接着,淌到第三十余滴时,颜色终于由黑转红。

我瘫坐在地,浑身湿透,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武三通也栽倒在墙根,喘得像头老牛,目光渐渐涣散——他体内的针毒只是被娘吸出了表层,余毒未清,此时又强行催动内力,毒气隐隐有卷土重来之势。可母亲的呼吸,却平稳了下来。

「……儒哥儿?」不知过了多久,母亲低低唤了一声,眼皮微微颤动,却始终没能睁开。

我扑过去,握住她冰凉的手,喉头哽得说不出话。月光照在她脸上,那层笼罩许久的青黑之气,正在一点一点地褪去。

她活下来了。

原着里那个为救丈夫吸毒而死的武三娘,活下来了。

我仰起头,盯着破屋顶漏下来的那轮月亮,眼泪毫无预兆地落了下来。前世,我连父母最后一面都没能见上;这一世,我至少守住了眼前这个「娘」。

我抹了把脸,又去看武三通。他肩头的伤还在渗血,余毒未清。我并指在他伤口四周封了几处穴道,又顺着经脉点了几处要穴,暂且把毒气压住,低声道:「爹,等安顿好娘,我再替你把余毒清干净。」

武三通没有答话,只翻了个身,又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表哥,」陆无双不知何时挪到了我身边,小小声地问,「姨母……是不是不会死了?」

「不会死了。」我哑着嗓子回答,声音却前所未有地笃定,「以后,谁也别想害死她。」

陆无双眼圈一红,忽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扑到母亲床边,把脸埋进她手心里。我揉了揉她的脑袋,没有拦她。

我走到窗边,望着夜色里那轮冷月。原着里,陆无双今夜本该被李莫愁掳走,受尽折磨;可这一世,我保住了她。还有程英——原着里她被李莫愁掳走,日后被黄药师收为弟子。她今夜也在陆家庄,此刻不知是死是活。

我攥紧了拳头,心底默默道:程英,等我安顿好娘,就去救你。

夜越来越深,废庄里只剩下少年压抑的哭声和风声。我守在母亲身边,把一阳指的要诀在心底又过了一遍。我知道,李莫愁不会善罢甘休,那枚银针只是开始。天亮之前,她一定会来。

果然——

天边刚刚泛起一线鱼肚白,废庄四周的荒草间,忽然亮起一点火光。紧接着,第二点、第三点,星星点点地聚拢,像一群夜里的鬼火。

脚步声由远及近,一个清冷的女声在庄外响起:「陆家的女儿,还有那对姓武的小子——天亮之前,一个不留。」

是李莫愁。

我猛地攥紧了拳头。指尖,丹田里那一缕耗尽又重聚的真气,正在以比方才更快的速度重新汇聚。

这一夜,还远没有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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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雕:从破窑开始逆天改命 第5章 一阳指驱毒 - 墨韵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