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请缨

郭靖松口的第二夜,我去了黄蓉的书房。

「郭伯母,」我开门见山,「杨过一个人上终南山,我不放心。我想跟他一块儿去。」

黄蓉正在灯下翻帐册,闻言擡了擡眼,又低下头去:「哦?你倒说说,你跟着去,是图什么。」

「一则为杨过。」我道,「他这辈子没信过几个人。在岛上,他信我。若是我陪他上山,他还能有个说话的人,不至于一个人对着满山道士,把自己逼成个刺猬。」

黄蓉「嗯」了一声,不置可否:「二则呢?」

「二则,为我自己。」我道,「郭伯伯教我的功夫,全真内功是根子。全真教里,藏着天下最全的道家典籍——我想去那儿,把根基补一补。」

这话半真半假。全真典籍是真,可我最想补的,是前世书里那些玄门正宗的印证;而这些,我不能说。

黄蓉放下帐册,看着我,似笑非笑:「你倒会挑时候。岛上正乱,你就想着趁乱往外跑——你是去照看杨过,还是去躲清静?」

「郭伯母明鉴。」我道,「杨过是杨过,我是我。岛上两年,郭伯伯教我功夫,您教我做人,这份恩我记着。可我不能一辈子在您眼皮底下,让您一件一件地猜。」

黄蓉的目光在我脸上停了很久。那眼神,还是像一把尺。

「你就不怕,我也像猜你一样,去猜杨过?」她忽然问。

我心头一跳,面上却稳:「杨过有什么好猜的。他心里想什么,全写在脸上。倒是郭伯母您——您肯放他走,是存了善念的。我陪着他,您也放心些。」

黄蓉看了我一会儿,忽然笑了:「你倒会拿话堵我。」

「靖哥哥答应了?」她问。

「郭伯伯没说死。」我道,「但他让我来问问您。」

黄蓉轻轻「哼」了一声:「他倒会做这好人,恶人都让我来当。」她顿了顿,「你想去,我不拦。全真教的功课,你自己掂量——顺便,替我盯着杨过。」

她顿了顿,忽然又问:「杨过那孩子……他爹是个什么人,你知道么?」

「嗯。」黄蓉道,「他爹叫杨康。这件事,靖哥哥从来不肯提,我也不提。你若真想把杨过照看好,就记住一句话——别让他走他爹的老路。」

这话说得我后背一凉。

我怔了怔,随即大喜:「多谢郭伯母!」

出了书房,月亮已经升到中天。修文蹲在廊下,见我出来,腾地站起来:「哥,郭伯母答应你了?」

我点了点头。

修文的眼眶一下就红了:「哥,我也去!我跟你一块儿去!」

「不行。」我道,「岛上还要人。郭伯伯、郭伯母还要教郭芙,你走了,谁来照顾这边?再说,你功课正到要紧处,易筋锻骨的底子,不能断。」

「可你一个人……」

「我不是一个人。」我道,「我带着杨过。你留在岛上,好好练功,等我回来,咱俩比比谁的功夫深。」

修文红着眼眶,用力点头。我知道他舍不得,可岛上确实需要他。前世书里,修文跟着我四处闯荡,一辈子平平;这一世,让他留在岛上把根基打牢,未必是坏事。

夜里,修文又摸到我屋里,抱着枕头不肯走。他说:「哥,我不怕吃苦。我也想跟着你,学那些厉害功夫。」

「岛上就是你的道场。」我道,「郭伯伯教你的,够你吃一辈子。你把根基打扎实了,比跟在我身边东奔西跑强。」

修文把脸埋在枕头里,半天才闷声道:「那你早点回来。」

第二日,郭靖把我单独叫到练功场。他没提杨过,只问:「敦儒,你到了全真,打算怎么学?」

「先把全真的根基补扎实。」我道,「郭伯伯教我的北斗大法,是全真的路数。我想上山去,把全真的门门道道都摸一遍。」

郭靖点了点头:「全真教里,丘道长与我交情最深。你带我的名帖上山,他们会照应。只是——」他顿了顿,「全真门规严,戒律多。你去了,要守人家的规矩。过儿那性子……你多担待。」

「郭伯伯放心。」我道,「我把他当亲弟弟看。」

郭靖看了我一眼,没再说话,只拍了拍我的肩。

第三日,郭靖把我和杨过都叫到屋里。他看了看杨过,又看了看我,半晌,才道:「过儿,你郭伯母的意思,是送你去终南山全真教。你武师兄——他求了我两夜,要跟你一块儿去。」

杨过猛地擡头,看看我,又看看郭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敦儒,」郭靖转向我,「你到了全真,替我多照看他。全真教的功夫,扎实,也磨人。你们两个,好好学。」

「是,郭伯伯。」我郑重道。

出了门,杨过一直低着头,不说话。我把他拽到一边,把郭靖黄蓉的决定说了——其实他方才都听见了,我只是想让他知道,是我自己要去的。

杨过怔了很久。

他低着头,踢了踢脚下的石子,忽然闷声道:「你傻不傻。我一个人上山吃苦,你非要跟着。」

「你管我。」我笑道,「我乐意。」

杨过没再说话。他擡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说不清是什么——像是头一回有人,肯在他掉进坑里的时候,也跟着跳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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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雕:从破窑开始逆天改命 第50章 请缨 - 墨韵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