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第1章 山门前

「郭大侠,多年不见——霍某这厢有礼了。」

山风从谷口灌进来,把这句话吹得清清楚楚。郭靖站在台阶上,没有立刻答话。他这个人,越是大事,话越少;可他垂在身侧的手,已经不再握拳了——那是他拿定了主意的样子。

「霍都王子。」郭靖终于开口,声音不高不低,「十几年没见,你还是这么爱排场。」

那青年哈哈一笑,翻身下马,把折扇在掌心一敲:「郭大侠好记性。当年蒙古王庭一面,霍某可一直记着您。」

我心头一凛。蒙古王庭。前世书里,郭靖自幼在蒙古长大,与蒙古王公都是旧识;霍都既是蒙古王子,又与郭靖有这一面之缘,可见他在蒙古的分量,够得着王庭。这样的人亲自上终南,绝不只是来「领教剑法」的。

正说着,山门内传来脚步声。守山弟子引着一行人快步迎出——当先一人,五六十岁年纪,长髯及胸,道袍飘飘,正是全真七子之一的丘处机;他身侧跟着一个清癯的道人,是王处一。两人身后,乌压压一队全真弟子,腰悬长剑,步伐整齐,在山门前一字排开。

全真剑阵,已然蓄势。

那阵法,我前世在书里读过——北斗七星阵,七人一组,剑光首尾相连。此刻虽只排了个架势,那股子肃杀之气,却隔着老远就压了过来。

丘处机一甩拂尘,看了郭靖一眼,又转向霍都:「贫道丘处机,见过王子。不知王子驾临重阳宫,所为何事?」

霍都笑道:「久仰丘道长清名。今日特来拜山,顺便——」他折扇一合,朝山门匾额一指,「领教领教贵教剑法。全真教名满天下,霍某若连剑都见识不着,回去可不好交代。」

话说得客气,那份倨傲却藏都藏不住。他身后那队蒙古武士,腰间的弯刀明晃晃的,没有一把是来拜山的。

我站在郭靖身后,冷眼看着,把前世记忆翻了出来。霍都——金轮法王的弟子,蒙古大汗跟前的红人。前世书里,他这一趟上终南,明着是为蒙古立威,逼全真低头;暗里我记得他觊觎古墓绝世武学,野心极大。而这一世时机提前,他此番携蒙古武士上山,不止为一己武利,更是替蒙古试探中原顶尖宗门的底气,威慑全真、震慑北方武林,图谋深远。

可这一世时序大乱,大理旧帐、五毒暗线尽数汇聚终南,早已不是原着单一的宗门挑衅,所有风波层层叠加,走向彻底失控。

金轮法王的弟子,一身的功夫阴狠毒辣。他今日带着蒙古武士上山,未必就敢真跟全真七子动手——他是在试,试全真的底,试郭靖的底,也试这座山的胆气。

我身边,杨过的呼吸明显重了起来。他盯着霍都身后那队武士,又看看丘处机,忽然极轻地扯了扯我的袖子,低声道:「武敦儒,这人……是来找茬的?」

「嗯。」我道,「来者不善。」

杨过哼了一声,低头看看自己那双拳头,闷声道:「等我学成了功夫,也叫他知道知道厉害。」

可我看得出,他嘴上硬,手心其实攥出了汗。这种场面,他长这么大头一回见——蒙古武士、弯刀、还有山门前这股剑拔弩张的杀气。他是在用那点少年人的倔强,给自己壮胆。

「那郭伯伯,」杨过压着嗓子,「郭伯伯会出手么?」

我没答。郭靖会不会出手,要看霍都走到哪一步。可我心里清楚,山门前这场戏,才刚开锣。

我眼角往山道下扫了一圈。人群里遍寻不见那顶灰布斗笠。洪凌波分明尾随上山,却刻意避开山门这场对峙,隐匿踪迹。她素来只为武学秘辛、师门任务而动,想来是绕开纷争,直奔山中隐秘之处,探查大理段家与父亲旧帐的线索。我心里那根刺,瞬间扎得更深。

我心里那根刺,又往里扎深了一分。

丘处机却始终不接霍都那个「领教」的话头。他抚了抚长髯,缓缓道:「全真剑法,是护道之剑,不是好勇斗狠之剑。王子若要论道,重阳宫有清茶;若要论刀兵——」他看了一眼霍都身后的弯刀,「重阳宫不是校场。」

霍都「哈」地笑了一声,没接这句话,只把折扇在掌心敲了敲。

「久闻重阳宫剑法天下无双,」霍都的折扇在掌心一转,笑吟吟道,「霍某今日,倒要领教领教。」

山风呜呜地响。全真弟子们,手按上了剑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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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雕:从破窑开始逆天改命 第62章 第1章 山门前 - 墨韵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