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第9章 经文

「稳」字;夜里打坐吐纳,不求速成、不求猛进,只求心静,则气「顺」。

杨过天资本就绝顶,悟性冠绝同辈,我但凡点拨一遍,他便能举一反三、自行推演三层道理。他彻底摒弃了赵志敬传授的残缺错漏功法,全然依我所授正统法门从头梳理气机、夯实根基,内功进境一日千里,肉眼可见。

第七日夜里,待他收功调息,我指尖轻轻搭上他的腕脉,细细探查气机流转。

脉象沉稳绵长、中正平和,一缕真气稳稳沉守丹田,流转圆融通透,再无往日滞涩郁结、浮躁虚妄之态。

我心底暗自心惊,也暗自庆幸。前世原着里,杨过这般绝世天资,偏偏在赵志敬手中荒废经年、蹉跎岁月;这一世有我从中斡旋、兜底护持,他总算挣脱了泥沼,没有白白辜负这身旷世根骨。

夜色静谧,烛火摇曳。杨过收势静坐,忽然低声开口,带着几分少年人的忐忑:「武敦儒,我师父若是知晓,我偷偷跟着你学这些正统内功,会不会怪罪于我,重重罚我?」

「无妨。」我语气笃定,缓缓安抚,「他传你的是全真根基,我补你的是全真正统。归根结底,皆是本门武学,何来偷偷之说?你日后内功大成、修为精进,于情于理,都是他身为师父的脸面与荣光。」

杨过闻言,轻轻嗤了一声,语气藏着化不开的委屈与疏离:「他哪里会稀罕我的荣光。」

日子稍得安稳,却终究难言顺遂。山门之内的偏见与敌意,从未真正消散。

一日白日,鹿清笃途经藏经阁,瞥见杨过端坐阁中研墨抄经,当即驻足驻足,语气阴阳怪气,极尽嘲讽:「区区一个打杂跑腿的外门弟子,倒学会躲懒享福了,藏经阁是何等清净重地,也是你配进来的?」

杨过执笔的指节骤然泛白、死死收紧,胸中戾气瞬间翻涌,可终究只是微微垂眸,压下心头怒火,不曾擡头、不曾置辩,只顾落笔抄经。

可鹿清笃能看透的表象,心思深沉的赵志敬,自然看得更透彻。

那日午后,杨过返回居所取物,恰巧撞见赵志敬立在廊下。赵志敬随口唤住他,接连盘问心法口诀、核验扎马根基、考校修行细节,步步试探、层层拿捏。

问到最后,他不待杨过反应,五指微屈,骤然轻轻搭在杨过手腕脉门之上。

杨过心头猛地一跳,心神瞬间紧绷,面上却强行稳住神色,不露半分破绽,任由他探查脉象。

下一瞬,赵志敬眉头陡然紧锁,眼底掠过一抹惊疑与忌惮。

杨过体内的内息沉稳凝练、根基扎实厚重,较之月前那套残缺浅薄的底子,早已天差地别、精进数倍。这般稳固纯正的内功,绝不是他传授的那点残缺皮毛所能练出来的。

「你夜里,都在做些什么?」赵志敬目光沉沉,死死盯着杨过,语气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杨过垂眸应答,语气平淡无波:「回师父,夜里一直在藏经阁抄录经文,课业繁多,不曾懈怠。」

赵志敬静静凝视他良久,似在审视、似在权衡,最终缓缓收回手掌,语气淡漠:「去吧。」

杨过转身离去,步履平稳从容,不曾有半分慌乱。直至走出老远、远离师父视线,他才悄悄擡手,拭去后背浸透的冷汗,长长松了一口气。

入夜,杨过快步进了藏经阁,将白日遭遇原原本本告知于我。说到赵志敬搭脉探查那一幕时,依旧心有余悸,眉眼间满是忐忑:「他那只手硬得跟铁钳一样,压得我心口发紧。你说……他到底看出来没有?」

「有没有看出破绽,是早晚的事。」我坦然直言,为他拆解利害,「他方才那一搭,不止是查你的内功深浅,更是在探你的心境胆气。你但凡有半分慌乱心虚,便会被他当场坐实私修异功、欺瞒师长的罪名。」

杨过愣怔片刻,连忙问道:「那我……方才算是稳住了吧?」

我看着他紧绷的模样,忍不住轻笑一声,随口打趣:「稳得很。你装傻藏拙的本事,如今比你练功的本事还要厉害。」

杨过气得白眼直翻,心头忐忑却散了大半。

我嘴上轻松说笑,心底却愈发沉凝。赵志敬素来多疑狭隘、心思缜密,绝非愚钝之辈。方才那一脉探查,他定然已然察觉异常、洞悉端倪。

他当下不点破、不发作,并非全无察觉,只是尚且隐忍权衡,在斟酌最稳妥、最能拿捏住把柄的处置方式。

「武敦儒,」杨过擡眸,面露担忧,「他会不会转头就去丘道长跟前告我的状?」

「会。」我不曾宽慰敷衍,直言真相,「他早晚必会去告状。你心底,提前做好准备即可。」

事态发展,果然不出我所料。

不过数日,赵志敬彻底收敛平日私下刁难、刻意欺压的小家子姿态,一改往日作风,专程规整衣饰、登门求见丘处机。

何老道恰巧途经掌门静室,隐约听闻室内传出几句零碎言语,字字诛心——尽数围绕杨过,提及「私习邪功」「心性浮躁」「心术不正」等说辞。

我听闻消息的刹那,心底紧绷的那根弦,瞬间绷至极致,再无半分松弛余地。

终南山连日来的平静、藏经阁短暂的安稳、师徒二人隐忍的平衡,尽数被打破。

山雨欲来,风已满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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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雕:从破窑开始逆天改命 第70章 第9章 经文 - 墨韵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