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人一走,欧阳锋恶狠狠地看着躺在地上的无真和尚。
「你为什么要暗算我儿子?」
「阿弥陀佛,不是小僧要暗算令公子。而是令公子暗算小僧啊。」
无真和尚手足俱废,还是颇有风度,说话之中既没有惶恐,也没有焦急。
他继续说道:「当时小僧正和令公子说话,还未说上几句,哪知他突然拔剑便刺,小僧用毒那也是为求自保,当真是无可奈何啊。」
欧阳锋一听,非常高兴,使劲拍了拍方鸿的肩膀,笑道。
「儿子,你做的很好,只有咱们动手杀人,没有别人动手杀咱们的道理。」
接着,他又板起脸,「那我儿子杀你,你为什么不去死?」
「你不去死,还要还手,这分明就是想杀我儿子。」
「你想杀我的儿子!」
「你想杀我的克儿!」
「你该死啊!」
欧阳锋越说越怒,眼看已动了杀机。
方鸿知他又想起了亡子欧阳克,立刻出言劝慰。
他对无真和尚的死活倒不放在心上,义父的健康却颇为看重。
「爹,你不要动气,这和尚由我来宰了。」
说着,方鸿作势举剑,便要刺死无真。
无真和尚见他父子二人丝毫不把自己死活放在心上。
个顶个的都要杀了自己。
他一脸无可奈何的表情,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小僧虽然是出家人,却也不想这么早就去见我佛如来。」
「小和尚见不见如来可由不得你,这得老夫说了算。」欧阳锋盯着他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我想起来了,你用毒的手法我好像见过。」
「见过,见过,见过。」
他猛地站起身,一边走,一边敲着脑袋似在回忆什么往事。
方鸿对无真和尚说道:「和尚的德行只怕要身入无间地狱,也见不到如来。」
「哎呀。」无真和尚若有所悟,「原来如此,看来方施主一早就听过小僧的名号,难怪出手就是杀招。不知是哪一位朋友向施主提及了小僧。」
方鸿凑到他耳边,把万寨主的原名说了,「记起来了吗?」
无真和尚摇了摇头,「记不得,我教的徒弟太多了。只学到韦陀掌,那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小僧可没那个闲工夫去记他。」
方鸿不禁为万寨主感到有些悲哀。
这个影响了他一辈子的和尚,压根就不记得他是谁了。
无真和尚继续说道:「其实他们怨恨小僧,当真大大不该。」
「我若不教他们功夫,他们又怎么有机会行走江湖。」
「若没有遇见我,他们得面朝黄土背朝天,种上一辈子地。」
「有舍才有得,这本就是世间常理。」
「所以,小僧为求保命,也只能舍上一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