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他们都说的差不多了,保申又说道:“臣受先王之命,不敢开罪先王,请大王受罚。”
熊赀本想辩解两句,但看到他们一个个义愤填膺的样子,好像自己真的成了荒淫无道的纣王一般,便不再想辩解了,开口说道:“本王知道错了,请师傅行刑。”
一句话,便让朝堂上下登时鸦雀无声,大家把目光全都投向了保申。
保申从从人手中接过荆条,走上前来,熊赀趴在了地席之上。朝堂下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着这师徒二人。
保申当先跪下,将荆条在熊赀的身上放下,又拿起。
“行刑毕,请大王起身。”保申郑重地说道。
熊赀看着他那认真的样子,再看向大臣们呆若木鸡的表情,忽然觉得十分搞笑,噗嗤一声笑出了声来。
保申登时变了脸色,说道:“大王,君子以受苔为辱,小人以受苔为痛,如今,陛下不以为耻,连痛不痛都不在乎,这受刑又有什么意义呢?臣下有负先王,决心以死谢罪!”说着站了起来就向外走。
这下熊赀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他连忙站了起来,吩咐道:“快些拦住师傅。”
两旁的大臣们纷纷上前阻拦保申,一时间推推搡搡,乱做一团。
“来人,把良弓利犬都给我带过来。”熊赀恢复了往日庄重的颜色,语气中带着不容质疑的威严。
下边的吵闹声也停止了,大臣们纷纷入列站好,只剩下保申一个人站在大殿当中。
一个宫人很快就将弓箭奉了上来,另一个宫人将茹黄之犬也牵来了。
熊赀接过弓箭,上下端详了一下,两手一用力,“咔”的一声,一张良弓断成了两截。他又绕过几案,向前走了两步,来到了茹黄之犬跟前,手抚上利犬的脖子,众人只听得一声骨头断裂的声音,那狗便没了气息。
“本王以此为誓,定将继承武王遗愿,北上扫平诸国,一统天下!”这声音宛若利剑,穿透了层层宫闱,传播到了楚国大地。城外的大军早已摩拳擦掌,士气高涨,只等他一声令下了!
熊赀在朝堂受刑之事,很快就有从人报予了邓夫人。邓夫人正暗自钦佩鬻拳等人的刚直,忽然有宫人来报,说文王前来请安。
她将文王请进,熊赀进了寝宫,行了个礼便道:“孩儿给母亲问安!”
“文王陛下,此番围猎,可有收获啊?”邓曼屏退了宫人,问道。
“回母后,孩儿此行的目的,想必母亲是知道的。经我观察,他并无十分可疑之处。”熊赀说的,是子元。
“虽然如此,你也应当是多加提防才是。现今斗氏权势甚大,不知你有何看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