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们能不能别看了,还有你,把手机放下。”张熊跪倒在墙角,侧头看着正用手机拍摄的宋小婵。
“别嘛别嘛,我要跟咱们的内裤大盗合影留念。”说着,宋小婵抬着手机,将自己和张熊的身影都收入框内,俏脸含笑。
“啧啧啧,家教还真严哈,昨天的记录仪是不是录到什么不该录的了。”李屠开口。
此时的几人正围在张熊身边,搬着小板凳坐下调侃。
任务记录仪是猎首者们随身携带的录像设备,极为小巧便捷,能将执行任务的过程记录下来,方便对某些任务的强度进行评估等。
“......昨天那任务我就该让春秋来的,苦了我了。”
几人逗趣间,一旁忽然传来李雅萱的声音:“这复活的热度还没下去,春秋怎么又搞出大新闻了。”
“什么大新闻?”宋小婵好奇地问道。
“我看看...协会刚刚清理掉内部的一伙人贩,据那个王队长所说,是春秋给予的线索诶。”
“怎么会,他哪儿来的时间...不会是晚上一个人偷偷跑出去执行正义吧。”说着宋小婵拿着手机翻了翻。
继续开口:“哦,是这个张狂啊,我就说这人不太对劲来着。”
她似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摆头看向李屠:“你昨天不是把黑须清理掉了吗?”
“张狂一直没放出来,况且我也只是清理掉一些顽固份子,可没有赶尽杀绝啊。”李屠回道。
几人说话间,房门推开,陶子阳虚弱的身影走了出来:“小婵,李屠跟我出去一趟。”
随后又对李雅萱说道:“你和里边的春秋就好好看家吧,今天没什么适合的任务。”
“那我呢?”跪在一侧的张熊忍不住开口。
“好好跪着吧,那女人我惹不起。”说着,陶子阳已经推开玻璃门走了出去。
......
时间辗转,很快已经是三天之后。
这期间木春秋又执行了两次普通而繁琐的任务,但并没有太大的收获。
距离【平凡的一天】降临,还有一周出头。
异常回收则依旧是:1
夜晚,他乘坐地铁赶往曲家,看望曲莹池。
也不知为何,曲莹池的病情近几日有了极大的好转,原本苍白的脸颊变得粉扑扑地,似是恢复了以往的活力。
这与网上所记载的病情恶化并不相同,似是随时都会苏醒一般,让人难以置信。
原本满脸惆怅的曲父心情似乎也变好了很多,但在对待木春秋时还是一如既往地冷淡,不假辞色。
这让木春秋有些想不通。
房间内,木春秋正坐在曲莹池的床前,看着她红润的俏脸,心底那颗沉甸甸的巨石也在逐渐变淡。
虽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现在的情况显然是最好的。
将那只柔弱无骨的小手握住,木春秋又开始畅谈这一整日的工作经历。
曲莹池虽然无法行动,但她的心神却依旧清醒着。
只是被困在黑暗的囚笼里始终无法脱身。
某一刻,当木春秋讲到一半时抬头望去,便看到床上的佳人不知何时睁开了眼,正将他细细打量。
那眸光似是蕴着一潭春水,温暖而柔和。
虽然早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此时的木春秋依旧难掩心中的激动。
明明才一个星期没见,两人却仿佛相隔了一生。
只是相较于重逢后的喜悦和激动,此刻的两人则稍显平淡,只是在悄然无声中对视,谁也没有率先开口。
片刻后,终于还是木春秋打破了这份宁静:“你醒了。”
“嗯,但你的故事还没讲完。”
少女的声音很柔软,这是木春秋以往不曾听到的。
在他的记忆中,曲莹池的语气更多的反而是平淡中带着冷意,言语间也皆显肃然。
如今的状态相当少见,连她眉宇间的那抹英气都淡了些许。
此刻在那俏脸之上的肌肤宛若新生的婴儿般细腻,带着淡淡的馨粉。
容貌清秀中又带着一丝女儿家的柔和,交融地恰到好处。
一对小巧的眉毛宛若纤细的柳叶,又稍显浓密。
只要她的眉头微微皱起,那抹英武之感便会自然地逸散,带着少女的柔美。
若是再配上那双清冷而稍显锐利的眸子,这少女往往只需要一个眼神,便能惊艳到无数的人。
且是男女通杀。
险死还生后再度相见的两人没有热泪和拥抱,只是一个在讲,一个在听,时间就在这安心的氛围中悄然流逝。
直至故事讲完,曲莹池这才微抿着纤柔的粉唇开口:“等我恢复了,也会加入。”
“那也得等恢复再说。”
“三天足矣。
说来,你还不准备松手吗?”
“嗯?”木春秋挑了挑眉带着一丝迷茫。
曲莹池秀眉微皱,晃了晃被木春秋牵着的右手:“都已经麻了。”
木春秋这才恍然,匆忙收手,可手才抽出一半,却忽然被那只小手反握住。
便见宋小婵甜甜一笑:“还是再牵会吧,这样我很安心。”
......
这般氛围中,两人又短暂交流了片刻,木春秋才不舍地起身道别。
此刻的时间还早,但他需要将剩下的时间留给曲父和曲母。
踩在结实的木地板上,木春秋行过弯弯绕绕的回廊,走下楼梯便看到客厅里的两人。
此刻两人的交流似是有些不畅,安静的氛围稍稍有些微妙。
木春秋并不在意,直接走下楼来开口说道:“唐阿姨,曲莹池她醒了。”
闻言,曲父当即便从沙发上坐了起来,再次跟木春秋确认后便匆忙向楼上跑去。
曲母则是不慌不忙地起身悠悠上楼,直至两人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木春秋这才转身向门外走去。
夜晚的星空格外深邃,那点缀的星芒似乎都变得耀眼了许多。
他走过繁华的长街,道路两侧的霓虹和车鸣都在这一刻变得雀跃。
木春秋的步履也是前所未有的轻快,近一个星期的担忧也尽皆化作泡影。
就在这般情绪间,他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走入了地铁站,在经过短暂的等待后,便上了车。
车厢内的乘客并不少,算是满座的状态。
木春秋穿着一身得体的黑衣,戴着口罩,很低调地坐在某个并不起眼的角落。
随身携带的碎月则平放在大腿上,这倒是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那一双双视线又逐渐从刀身转向木春秋的脸庞,虽然看不清全貌,但都被那双含笑的眼睛所吸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