樾坞这座城并不大,比乌城小好多,走到深处的时候才看到有人,也只是些老人罢了,莫任仔细的观察过了这些人,眼眶发黑,皮包骨头,面颊下凹,像死人一样,没有精气。
精气!莫任突然绷紧神经,这里不会是有妖魔鬼怪作祟吧。就在这条信息一闪而过的时候,莫任觉得眼前一黑晕了过去,毫无缘由的晕了过去。
待到莫任再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破旧而又陌生的房内,全身乏力,头疼脑涨的,莫任难受地低呻,把头埋在枕头中,想动不能动的感觉特别难受。黑豹在屋外,听到里面有动静就跑了进去,趴在床边用脑袋拱了几下莫任的额头。随后跟进来了一个老太太,年纪略大,走起路来十分的缓慢,她是手中拿着一只破碗,里面盛满了黑色的药水,带着一股浓重的草药味。
老太太挨着黑豹坐到床边, “醒了?把这喝了,会好受些。” 她腾出一只手费力地把莫任从床上半拉起来,莫任扶着额头慢慢起身,瞧了一眼老太太,迟疑地接过那碗药,放在唇边,不知该不该喝。老太太看出他的迟疑,笑着说:“放心吧,里面没毒。就是些安定的草药,去瘴气的。”
“瘴气?”莫任仰头喝了一口,草药略苦充斥着舌苔上的味蕾,莫任觉得自己都快要吐了,从没喝过那么哭的药,皱着眉,一脸难看的样子,闷闷地抿着嘴一小口一小口地把汤药喝净。
“城外的林中弥漫着瘴气,吸入者会全身无力,重则会死。看你只是晕了过去估计是在林中带着时间长了,不过现在喝些草药便会没事,躺几天就好。”说罢便让莫任好好躺着,然后自己离开了。
莫任躺在床上,有些睡不着,想起刚刚那位老太太和之前在外面看到的人有些不同,老太太看上去脸色很好,不像少了精气的人。可能在这个城中还是有没被祸害的人吧,莫任这么想着,然后翻了一个身,想着杜樾坞这个地方一定有什么事,接下来必须小心行事了。
莫任在床上躺了一天,中间又吃了两幅药,到傍晚的时候便能下床了。莫任本身是妖,恢复起来也被常人快。在晚上吃饭的时候,从老太太那里大概了解到了一些关于杜樾坞的事情,杜樾坞以前只是天灾人祸比较常见而已,但在不久前的几年出现了一个人彻底地把杜樾坞弄得鸡飞狗跳的。
那个人留着一头像火焰颜色一样的红色长发,长得倒是英气,看上去也像极了正派。在城门打开之时,那人就站在城门口,一脸傲气地迈着步走进杜樾坞。就在那天,一夜之间,有座高耸的石塔从地面升起,塔顶上面黑云团绕,塔外爬满了长刺的藤蔓。
当时这件事在杜樾坞里闹得沸沸扬扬的,最初并没什么事情发生,待到后来的数月,接二连三有命案发生,闹得人心惶惶,那时在任的县令为了安抚躁动的人民,便带着衙门的人进入了古塔中,可是这一去谁也没想到最后会是死亡。县令是在十天以后才从古塔中出来的,也只有他一人活着出来,当时他满脸是血,人像是疯了一样,跑出古塔,在跑到半路的时候抓着一名围观在外的人的手,双眼突兀而出,眼珠像是瞪出一般,张开嘴想要说些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嘶哑地哀叫了几声,从嘴里流出黑色的血,最后倒地而死。
至此以后没人敢接近那座古塔,县令换了一个又一个,死亡笼罩着杜樾坞,没人知道那个红发的男人是谁,也不知道他来杜樾坞的缘由,也有人想要离开杜樾坞,可是全部都死了。在红发男人来了之后,杜樾坞外面的树林弥漫着有毒的瘴气,绝望的人选着了自杀,可那些死了的人,一个接着一个人在数月之后活了过来,散发着尸臭腐烂的味道游荡在城中。
这些腐尸只是腐烂的肉,没有思想,漫无目的地游荡。城中活着的人,不敢出去,家门紧锁,不到万不得已都不愿出去,他们害怕那些腐尸,也没人能忍受那种腐烂发臭的味道。
“现在在任的县令也是一具腐尸罢了,这座城,已经……”老太太垂着眼没有说下去,大概是已经对生活绝望了,眼神有些黯然。“你
怎么会来这里?要知道外面没人愿意来这座死城。”
“我来找个人,一个和尚,你知道吗?他大概就在前些月来的。”
老太太迟疑地摇摇头,然后又想到了些什么说道:“不,是有来过一个人,但是不知道是不是你说的。”
第三十九章
Yin暗满是藤蔓攀爬的古塔上空笼罩着一团又一团浓重的黑云,积压的云雾中酝酿着令人恐怖的运动,煞白的雷电由一条主干冲击出云层,无数条支线犹如炸开地烟花向四面劈开,发出轰隆地鸣声。
没有雨点,只有轰鸣的雷电。
雷电声把彻空从浅睡中惊醒,彻空抖了下身子楞地抬起头往四处扫了一眼,周围没有一个人。昏暗的牢房中异常安静显得有些诡异,看守他的人不在了。彻空动了动手腕上的铁链,挣脱不开,大概是之前试了很多次,现在看上去他的手腕有些红肿擦伤。
闪动的雷光把Ch_ao湿脏乱的牢房照得一亮一亮的,彻空站了起来,抬头往身后的窗口望去,他的面容也在雷光下显得清晰起来,彻空的样子有些变化,现在的他看上起极其的狼狈,头顶因为长时间没有修整,头发像是疯了一般地已经长出了半长的黑发,干裂的唇边和下巴处也长出了细小的胡渣,距离他被关在这里已经好几个月了,彻空无时无刻不在想逃出这个鬼地方。
拖着长而又重的脚链手链,彻空走到铁栅栏前,头抵着栅栏前,整张脸都贴在了前面挡着他的栅栏上,眼睛拼命地往外看。外面只有昏暗的火光,没有一个人。他把手往那铁栅栏上用力地敲了几下,整个牢房里都能听到铁栅栏发出的碰撞的声音,彻空朝外面叫了几声,“有人吗?”,没人应答,等了半天也没见有人过来,在这个时间点该有人看守他才对的。
彻空在原地来回走了几次,赤L_uo的双脚踩在冰凉肮脏的地面上,脚底心都是黑的,手腕脚腕的铁锁拖在地上随着走动发出声响。心思没办法定下来,他抬头朝着地牢的铁窗望去,外面已经下起了雷雨,噼里啪啦的雨点拍打在铁柱上,雨水顺着窗口往牢中灌进。彻空走到了离铁窗口有些远的角落里,把地上的干草堆在一起,然后盘腿坐了下来,闭着眼,努力地克制自己静下来打坐。
时间一点点地在过去,彻空的额头上冒起了薄汗,但整个人的背脊挺地笔直的,纹丝不动。
就在前些月他和莫任分开了,这里面有许多原因,他刚和莫任确定了关系却又不得不被迫分开,在他走的时候彻空明显感觉到莫任不开心,而且莫任也没隐藏他的不开心,他把埋怨无法理解全部表现在了脸上,即便是这样彻空还是走了,但是他自己说过他会回来。但是看看现在这个样子恐怕两人再见又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了,也不知道莫任现在在干些什么,有没有在想他,但是他又不能放着杜樾坞的事情不管。
在还没和莫任扯上关系之前,他在人间修行了一段时间,而这段时间大概有了五百年左右,但是期间有百年的事情他是不记得的,至于为什么,彻空在牢里想过,可能和莫任有关系,但是两人到底在那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他怎么想都想不到。
彻空在还没到人间修行前时是和星云大师生活在一起的,他们住的地方处于一个世外桃源,没有人打扰,很是清净。庙宇建在深山的顶端,常年被云雾包围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