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中坐着,雨水灌进了她的皮肉中,把整个皮囊都涨得鼓鼓的,面部的皮肉早就翻起,样子十分的狰狞,一双翻了白眼的眼睛盯着莫任。她慢慢地抬起手臂,把刀具高高地举了起来,然后整个人都向前倾,把所有的力气都用在了手臂上,刀又向莫任挥了过来。
莫任单手拽起在身旁的刚刚被劈开的门板,往前一挡,把攻击挡了下来。对方只是一具干尸而已,对莫任来说并不难对付,但是在狭小的房间里他还要顾及躺在地上的黑豹,黑豹一点都站不起来,根本没办法躲开攻击,万一老太婆瞄准了黑豹怎么办,所以莫任不得不把老太婆引导外面。
他把窗口的墙打通了,然后跑到了外面与那具干尸扭打在了一起,雨哗啦啦地下着一点都没有要停的意思,雨水模糊了莫任的视线,雨点打在脸上让人睁不开眼睛,莫任挥动着手上的鞭子,鞭子落在干尸的身上但是不起作用,干尸又从地上爬了起来。照这样下去也没用莫任索Xi_ng把蛰骨鞭收了起来,挥起拳头就朝着干尸的面部重重地打去,在拳头接触到对方的脸时,那张脸皮被打歪了,场面十分的恶心。
莫任拽着对方的衣服,把干尸撂倒在了地上,然后腾出左手死命地朝着她身子挥拳。无言而喻的快感从手心传遍全身,此刻的莫任脑子一片空白,满是杀气,手上的动作像是停不下来了一般。
莫任入魔了,只是他自己一点都不知道。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手上拽着的干尸早已死了,全身的皮都掉了下来,头颅被莫任硬生生地用手打烂了,血溅了一地,溅了莫任满身都是。他的脸上全是干尸被打烂的迸发而出的粘稠的脑浆,莫任愣在原地,看着自己的双手,雨水顺着他的脸颊冲刷着鲜血。
这个鬼地方他一刻都呆不下去了,莫任冲进刚刚睡觉的房间,把床上的被单拽了下来,用力擦着脸、头发、还有衣服,全身被雨水淋地湿滴滴的怪是难受,但是现在没有换洗的衣服莫任之得穿着。
莫任坐在床上,手指插入发中硬生生地抓着头皮,他的头现在很疼,从来到杜樾坞以后就开始头疼,到现在都没有好转的迹象,脑壳里就像是有什么东西侵入了一样,钻心地疼。莫任用手捶打着自己的头,稍长的指甲把头皮都快抓破了,有些血渗了出来。
他不能老待在这儿,他还不知道和尚现在到底怎么了呢,这座城这么的诡异,保不准彻空现在到底是安不安全的。莫任从床上坐了起来,用力晃了晃脑袋,咬着牙克制着不去想疼痛感。现在黑豹没办法跟着他了,缓了会儿后莫任把黑豹搬到了床上,然后让它乖乖地在这里等他回来,然后一个人往外走。
外面还在下雨,刚刚擦干的头发又湿了,外面暗的很,根本看不清路,莫任之得靠着闪电的光来辨别前面的路,走的很慢。在城中恐怕是找不到和尚了,最大的可能就是彻空现在在古塔里,莫任现在要去的地方就是古塔,他不知道会发生什么,虽然心中有些不安,但是,既然他都选择来这里了还怕什么生死吗。
在他出事的时候和尚每次都会来找他,现在在彻空有危险的时候他也要挺身而出。莫任想,他不能总是拖累和尚,他也是男人,他必须为了爱的人付出些什么。他好不容易让彻空爱上了自己,莫任说什么都不能让来之不易的幸福溜走。这是他第一次,从他苏醒以后第一次渴望去为一个人豁出命来。
翠绿色的眼睛变得有些深邃,莫任面无表情地往古塔的方向走去。
路面被雨水冲击变得泥泞不堪,走在上面一个不小心还会滑到,莫任的靴底边上都是厚厚的烂泥,踩在泥上还有咵叽咵叽的响声发出,他从地上捡了一根被折断的长树枝,拄着树枝一路往前走。这样还就算了,可是路上时不时地会窜出些干尸出来,莫任还不得不费力把这些人不是人鬼不是鬼的东西弄死。
等到了古塔前的时候,莫任累得早就趴在了地上,也不知在地上跌倒了多少次,他全身就像是从泥堆里出来的,喘着气,满是狼狈,他已经没了力气,精疲力竭。手里拿着的蛰骨鞭
上面全是血迹,刚刚的那些干尸都被他割去了头颅,莫任也不知道自己杀了多少人。
莫任站在古塔前,他的面前是个石门,当莫任拖着疲惫的身躯正准备伸出手敲门的时候,一瞬间而来的头疼逼着莫任倒在了古塔门口,莫任抱着头在地上疼痛不已,感觉头要炸了,莫任疼得眼泪都流了出来,紧接着眼前一片漆黑。
第四十一章
在半夜之时,外面的雨已经停了,风吹进牢房中有点冷,呼呼的风声在走廊中徘徊,显得有些恐怖。彻空被走道的脚步声惊醒,他一直都处于潜睡的状态,只要有一点动静他都会醒,在被关入这里以后他就没睡过几次好觉。他直起上半身,从地上爬起来,往走廊外望去。
走廊的光线很昏暗,烛光一闪一闪的照不清外面的过道。走廊上的脚步声很杂,不是一个人的,也不像是管他的狱卒的脚步,管他的狱卒的脚有些坡,所以走起路来一只脚的声音重一只脚的脚步轻。彻空不知道来的人是谁,也不知道来的人要干什么,当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的时候,彻空迅速地躺到了地上,眯着眼睛装睡。
来的一伙干尸走到彻空隔壁的牢房门前,为首的一干尸掏出钥匙打开了隔壁的门,彻空稍稍仰起了下头,往那边看,只见后面的几个干尸抬着一个人,但是被柱子挡住了彻空看不清那到底是谁。
那些干尸前前后后折腾了很久,也不知道是在干什么,只见他们把那人扔到了地上,然后在门框上贴了些类似符咒的东西,大概是为了防止牢中的人逃跑,这些符咒彻空的牢门前也贴着。彻空听着脚步声,等到那些干尸走远了以后才从地上爬起来,他拖着长长的链子,快速地走到边上,透过牢房的柱子看到了躺在隔壁牢房地上的那个人。
透过昏暗晃动的烛光,待到看到对方的面貌时彻空不由的吓了一跳,躺在那儿的是莫任。莫任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般,浑身都湿透了,大概是刚刚被大雨淋湿的,他是横着躺在地上的,头正好朝着彻空这一面。莫任的呼吸很微弱,彻空不知道莫任发生了什么事,看看莫任的全身,袖口和背部都有血迹,他的裤脚和鞋子上都沾满厚厚的淤泥,头发乱糟糟的,彻空见状不由的担心了起来,也不知道之前莫任都经历了些什么,他连想都不敢去想。彻空把整个身子都贴在了柱子上想要伸手去够莫任,但是莫任躺着的位置离他实在是有些远,彻空用尽了力气也够不到莫任。
彻空一来气站了起来,双手握拳用力地捶打着那些阻碍在他们之间的柱子,但是那些看上去年代久远的木柱根本一点损伤都没有。彻空抓着自己最近长出来的有些长了的头发Xie愤地看着走廊,看管他的狱卒一直都没出现,彻空真想现在立刻马上拿到牢门的钥匙去打开他这个该死的牢门和隔壁的牢门,要是莫任有什么三长两短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直到翌日的阳光透过小小的窗口照进牢房也没见莫任醒来。彻空一个晚上都没睡觉,此时的他两眼布满了血丝,加之前段时间一直没休息好,脸上的胡茬反衬着他惨白的面孔,整个人都显得有些颓废。彻空用有些干裂了的双手反复地搓了几下自己的整张脸,这样他才稍微感到精神点。
彻空稍微直了下身子换了一个姿势坐下,他的双脚因为一直盘着都有些发麻了,但他一点都不在乎。躺在那里的莫任迟迟未醒,彻空不免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