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禅院奏看来,就算是河底的一块溪石,也拥有自己存在的理由。
为了生存,去寻找喜欢的环境,争取有利的条件,那不是理所应当的本能吗?
喜欢的事就多做一些,不喜欢的事能不做就不做,天经地义。
至于强大或者弱小,被喜欢或者被讨厌,这些难道不才是没有答案的身外之物吗?
世间万物,各有不同,彼此认同或者不认同,互相帮助或者争吵,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道理是很简单的道理,但直到小孩说出来,禅院甚尔才想起来。
除了别人喜欢或者讨厌他,他也可以喜欢或者讨厌别人。
而有多久,他没有考虑过,自己真正喜欢的,究竟是什么事了?
禅院甚尔呆住,他意识的防护动摇了——挂在他手腕的手链,伸出一根金色的丝线,窜进了他的胸口!
他的瞳仁泛起一丝金光。
禅院甚尔的所有动作都停住了。
他不知道如何形容这种感受,世界万物都与从前相同,却又好像完全不同,他从未如此深切感受到自己与世界的联系,一花一草,一水一木,同源共生!
这次和禅院甚已那次不同,禅院奏用手链制作了媒介,成为了多余信息的存储点。
简单来说,现在的禅院甚尔就像是电脑处理器,手链是硬盘。
处理器发出指令,硬盘就会调出相应的信息。
禅院甚尔下意识就从中提取了自己一直最关心的信息,比如,禅院奏的术式。
信息流穿过他的大脑,禅院甚尔背后一凉。
他意识到,小孩不是误会了,他是真的没有咒力和术式!
草!如果这件事被禅院家发现……
禅院甚尔根本不敢想下去,他马上蹲下来,想叮嘱小孩,却发现禅院奏的反应很不对劲。
他平时就算半夜也充满活力,但现在却蔫蔫地垂着脑袋。
一副眼皮打架的模样。
禅院甚尔轻轻一碰,小孩就软软的顺着倒进了他的怀里。
禅院甚尔:“奏!”
禅院奏努力撑起眼皮,抬手安慰他,“没事,甚尔,我就是,有点——”
禅院甚尔慌张的把他抱起来。
禅院奏被他一顶肚子,捂住嘴。
“想吐——哇!”
禅院甚尔:“……草,不许吐在我身上!!!”
不吐是不可能的,这辈子不可能的。
但吐主要倒也不是被禅院甚尔顶到了肾。
主要是因为切出了那两根手链。
禅院奏的体力条和常人有所不同,如果说维持人类身体活动的东西是血液,维持他身体活动的就是信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