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确定自己的同居人还没疯狂到那个地步——好吧,他上回对那两具尸体的研究态度确实挺疯狂,可看在上帝的份上,他总不会疯狂到为了逮一个变态杀人犯真去找十个不同的男人上床的地步。
“所以你是指你对那个混蛋很有一套?得了,Jim,别吹牛了,我不相信。”
“Because I’m professional。”
“How?Ian……”问话的姑娘往前探了探身,盯着Sherlock的眼睛挑衅道,“我不相信你能只用一根鞭子就让他Sh_e出来。”
“商业机密。”
“去他妈的商业机密,快说来听听,不说就别想走出这个门。”
“Well……”
其实接下去Sherlock所说的每一个字John都不想听。
他知道同居人对于人体结构的掌握确实是专业级别,起码绝对不比自己差。所以他口中的那些话不完全是胡扯……或者完全不是胡扯……但是……哦,GOD,酒吧的音乐真该再吵一点的,John觉得自己真的不想把每一个单词都听得那么清楚。
事实上Sherlock的语气很平淡,没什么挑逗意味,就像在说“Well,先把洋葱切成末,跟黄油一块儿下锅炒一炒,然后把切成丁的番茄加进去……”
但是桌子上的气氛已经变了。John确定这不是自己的错觉,也确定绝不只有自己一个人悲哀地对同居人平淡叙述的嗓音没有抵抗能力——那个叫Thomas的哥们儿看着Sherlock的眼神简直像现在、马上就想把他拽进厕所里做点什么一样。
Fuck……Sherlock的手还放在自己的腿上……John实在无法忽视那种感触,忍不住伸手想把他的手推开。但在他的手落到对方的手上那一刻,Sherlock却轻巧地将手掌翻转,虚虚握住他的手,只是握着,并没有用力,那似乎只能算是一个下意识的动作,绝无任何其他含义,但John再次悲哀地发现,自己曾经稳稳持枪Sh_e杀过一个连环杀人犯的手在那一刻无法自抑地抖了一下。
John并没有把手收回来。他知道Sherlock把手搭在自己腿上只是为了让两人显得亲近点,至少符合他们现在所扮演的角色——事实上没搂搂抱抱已经算不错了——所以握个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没什么大不了的。
不,John绝不承认是自己不想把手收回来。他发誓他真的想,可整个人就像只被蛇盯上的青蛙似的,莫名奇妙地不敢稍动。
生死攸关之时,所谓敌不动我不动——John真的怕自己稍微动一下就会让对方察觉到……不能让他察觉到的东西。
“就这样,很简单,下回你可以试试。”
最多只过了一分钟,甚至只有半分钟,Sherlock终于结束了他的人体知识讲座,John也终于能够佯装无事地把手收回来。
“嗯……算了,”刚才口口声声说“不相信”的人看来已经彻底被Sherlock说服了,清了清嗓子,微妙地换了个坐姿,John第三次悲哀地发现,自己一下就能猜出来那大概是因为什么,“……这还真是个技术活儿。”
而后John再没力气去听他们又聊了什么,集中精神引导血液一点一点溯流归位,同时感谢上帝Sherlock自始至终都没有看他一眼。
他们离开Pub时将近十点半,正是大部分流莺开张营业的时间。
Sherlock离开那个地方后就立马回到了惯常的老样子,真可谓变脸比翻书还快。
“我想我要说明一下,”他带着John无比熟悉的讨厌语气首先开口,“我没给自己注Sh_e什么违禁药品,也没跟任何人上床,John,别唠
唠叨叨。”
OK,他知道自己注意到了针孔,也推测到了自己的想法,到目前为止一切正常。
“Seriously?Jim?”John有点哭笑不得地回了句,“Sherlock,我确定Moriarty不会认为你在这种场合用他的名字是种恭维。”
“啊哈,”Sherlock像个无聊搞恶作剧的小孩儿一样扯起嘴角,明知故问道,“怎么会呢?他不是挺喜欢这个的,playing gay……”
“……”John忍不住笑出声,觉得酒吧里的姑娘对Sherlock的评价也不全错,有时候这家伙还真是个甜蜜的混蛋。
“有什么好笑的?”Sherlock变本加厉地摆出一副无辜的神情,“John,难道你忘了咱们的老朋友那句经典的见面台词了吗?”
“……”John突然有种极为不妙的预感。
“Is that a British Army Browning L9A1 in your pocket,”Sherlock笑着转头瞥了同居人一眼,语气有一瞬像是又回到了那间酒吧里,见鬼的轻佻而Xi_ng感,“or are you just pleased to see?”
——这一刻John衷心希望自己的同居人只是在怀念犯罪手段稍微优雅那么一点的Professor Js Moriarty,而不是真的别有所指。
否则这或许就是个世界末日即刻来临也无法一了百了的大问题了。
第六章
John知道Sherlock对气味非常敏感,甚至连Sarah换了香水他都是比自己先察觉的那个人。
Sherlock自己从不用香水,但今晚大概为了角色扮演涂了一些。事实上在回程路上,并肩坐在出租车厢里时John觉得那股味道特别明显——在酒吧里他并没有注意到,而在出租车里时却无论如何无法不去注意。
其实John认为那味道还挺好闻的。“He lls good”,John不知道自己脑中闪现的这个念头是否……是否对?他突然发现自己想不出比“对”和“错”更复杂的形容词,好像万事万物骤然变得只剩下两种单调属Xi_ng:right,or wrong。
不过Sherlock显然不喜欢自己身上带着香水味,回到公寓就直奔浴室而去。John则溜进厨房,决定把自己这过得有点跌宕起伏的一天溺死在一杯加了很多很多牛奶和糖的热茶里。
然后John足足花了十分钟才找到茶包——它本该在备餐台上,就在茶壶的旁边,但最终John是在客厅扶手椅上,一大摞乱七八糟的书和旧报纸底下找到那个被压得可怜兮兮的茶包盒的。John想他上回真不该跟Sherlock说:“你能不能偶尔也学着自己泡个茶?”
而后John走回厨房,发现还没烧水,于是插上电水壶,打开冰箱拿牛奶。冰箱里已经许久没有人头安家落户了,这是个好现象,门壁上摆着两瓶买回来却忘了喝的77LAGER,BrewDog生产的淡啤酒,曾经是、现在也还算是他的最爱,但此时此刻所有会提醒他一个多小时前在那间该死的酒吧里发生了什么的东西,哪怕只是个无辜的啤酒牌子都让John觉得心烦。
他砰地关上冰箱门,找了个干净的小煮锅,打开煤气用老办法热牛奶——微波炉里那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