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云裳可以想象到每晚梁大牛从商铺回来后是怎样赶紧将身上惟一一套没破补丁的衣服洗干净晾晒干后,翌日又穿着去商铺中。
“家里太杂乱了,花云裳可不要介意。”梁婆婆老脸有一些红,家里杂七乱八的东西堆满了一地,已然破到不能穿的草鞋、帷帽儿、还有沾满尘土的桌,这十多年来,家里从没来过客人,村中跟她交好的姊妹们看见她家过不下去了,又怕她去借钱借粮的,都和她断了来往。
梁大牛是男人,对家里的杂乱虽说是看在眼中可是也没有时间来整顿,家里都快要揭不开锅了,谁还会管家里脏不脏的问题。
花云裳笑吟吟的坐一张矮凳上,矮凳的年代该也是比较久远了,花云裳就这样坐着都觉的有一些摇晃,她没流露出分毫介意亦或嫌的神态来,“众人家里都一样的,梁婆婆,大牛哥去哪里了、不在家么?”
“他呀!去挑柴了,说是难的歇息几日,要去囤些柴禾好过冬。”梁婆婆看花云裳是分毫不介意她家里的情景时,才舒口气,同时也在心中静悄悄的下决定,以后她也要将家里的事拾起来,不可以给孙子丢人,如今孙子可是有正经工作的人,如果给人看见家里这样脏乱,岂非会给人家笑话。
“是呀,如今迟早温差大,梁婆婆可要注意身子,该加衣裳时可不要忘了。”花云裳陪着梁婆婆唠家常。
梁婆婆不知道是常年不和村中人接触的缘故还是因为跟花云裳投缘,总之脸上一直都挂着笑,还热情的招呼花云裳吃水,直到她面露倦色。
花云裳知道梁婆婆身子不好,可是也想不到会差到这种程度,不就聊了几句天么?怎样脸就变的这样难看了?
“梁婆婆,我略懂医道药术,不如我给你将个脉?”花云裳小心谨慎的问。
梁婆婆非常讶异地看着花云裳,她倒是想不到花家的闺女啥时候变的这样厉害了?她对自己的身子早便不抱有治好的心态,因此也便无所谓的伸手,“好,你随意看,梁郎中以前也给我将过脉,说我这病只需静养就可以了。”
花云裳点了下头,直接将起脉来,梁婆婆的手干枯枯的,没有一点肉感,仿佛便是一层皮贴在上边的一样,花云裳细细的思量,而后才放下手说,“梁郎中说的不错,你这病是要好好调养就可以了,梁婆婆用的草药秘方可是梁郎中开的?”
“不是。”梁婆婆摇了下头,“梁郎中开的草药秘方,用药金贵着呢,我们家你也看到了,穷的老鼠都不来了,哪还用的起那药草。”
这年代无论是看病还是拿药都不是便宜的事儿,实际上不管古今,医药行业也算是比较火暴的行业了,有一些富人将各种补药当主食吃,而穷人连一顿都吃不起。
“那我给你开个秘方吧?你且安心这一些药草我家都有,我不收你钱,只需对你身子有帮助就可以。”花云裳善解人意道,实际上梁婆婆身子没有啥毛病,简单来说便是家里给苦成这样子的,只需将身子中的空虚给补回来,也就没有啥大问题。
“这不大好吧?你已然帮我们够多了。”梁婆婆有一些过意不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