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如春是个被夫君休弃的女人,在母家又被哥嫂所嫌,才去城中,遇见花云裳后,生活有起色,人也开朗好多,话也多起,她和孙氏经常聊些女人当中的话题,俩人越相处越默契。
还不要说如春也已然习惯了这儿的生活,忽然间要去城中也非常不舍,花云裳站灶房门边听着里边俩人的对话,心中为孙氏感到开心,她这几天也注意到孙氏经常坐门边等他们回来,那孤独的样子,叫花云裳非常心疼,因此也想找个啥事来转移孙氏的注意力,如今听着她们当中的对话,花云裳忽然知道要给孙氏找啥活计了。
“娘亲,你跟如春在说啥呢?笑的这样高兴?”花云裳走到大水桶前,用葫芦做成的水瓢打了点水倒在洗手的木盆中,她方才碰了茶树菇跟鲍菇,自然是要洗手,免的上边的菌丝跑到了饭食中。
“如春说她明日便要去城中住着了,云裳,城中的后院儿可够住这样多人?”孙氏去过城中的后院儿,前边是个店面,后边还有三间房间跟一个小院儿,一个房间安放了白面、碗筷、还有店铺中的油盐巴酱醋、鸡蛋啥的,另外一个房间住了吴国,那如春去了不是要和旁人挤在一个房间中?那儿虽说有个临时搭建的净房,总归是没家里舒坦的。
“暂时吧!等稳定了后,我想将边上的店铺也买下来,到时加上那边的房间就够用了。”花云裳早便已经计划好了,她如今手脑袋上除了保证日常店铺的开销外还有差不多400两银的闲钱,钱放那儿可是不会生钱的,只有拿去投资啥,花云裳想了半日觉的再买个店铺给花玉铭开个家具铺子,也不指着说挣多少钱,只需够维持平常中的开销就好了。
“你还要买店铺?买那样多店铺干什么呢?你好端端的将面馆儿给开好了就好,云裳,你如今才刚开始做买卖,这里边的水可深着呢!你可要多加注意。”孙氏有一些担心的说,她不是怕钱打水漂,主要还是希望花云裳办事也好做人也好,全都要一步一个脚印站稳妥来。
花云裳明白孙氏的心眼,因此一笑说,“那一个店铺我买下来不做面馆儿的买卖,是给大哥的,你也知道大哥最近在跑活干,他这章太爷的棺材也做的差不多,就要交货,我觉的大哥的手艺活儿进步了许多,自己开店,卖点家具啥的,不图挣多少钱,可以有温饱就好。”
花云裳不想花玉铭那样累,成日家在外边揽活,可花玉铭不是花兆利,还没做有名声来,众人虽说对他另眼相待,可是一想到他才跟着花兆利学习木工活多少年后,便径直放弃了找花玉铭干活的心眼。
花玉铭在外边受了啥气都不会归家说,可是花云裳知道他心中定是委曲的,跟其叫花玉铭没有黑没有夜的去找活,还不如开个小店,叫需要的人来找他,花云裳相信,依照花玉铭如今的水平,加上她画给他的样儿纸,以后家具铺子的买卖必定不会差。
孙氏一听也觉的不错,想去和花玉铭说一声,就被花云裳拉住了,“娘亲,我想给大哥一个惊喜,你可不要偷偷跟他说了。”
“好,娘不说,如春也不会说的,只是那一些店铺的构造都一样么?”孙氏有一些担忧的问,如果都一样的话,他们还可以将中间的围墙给拆了,直接合成一个后院儿呢!
花云裳必定说,“全都一样的,我明日去找齐大姨问问,瞧瞧隔壁的店铺有没卖出去。”
“好,如果没有卖,你就买下来,到时如春他们住在那儿位置也宽广些。”孙氏嘱咐道。
仨人有说有笑,好快便将孙氏心头的乌云给驱走了,仨人配合默契的预备晚餐,等饭好了,花云裳径直打好了一大碗的饭跟菜送到了花玉铭的屋中,那一个被她救回来的男人此刻正躺床上,双目无神,听见花云裳的开门声,才回头来看了花云裳一眼。
花云裳啥话都没有说,走到他跟前,把手里的碗筷放床前的桌上,看见男人眼中没有啥生气,花云裳径直给他将起了脉,过了差不多一炷香的时间,才放下手。
“我知道你不想讲话,我听我娘说你这几天也没有吃啥东西,我来也不是为逼你吃东西的,只是想跟你说,我虽说不知道你经历了啥,可是既然我可以救你一回就可以救你两回,你如果觉的自己身中剧毒不想活,那随你便了,只是记的千万别死在我家里,我当时半夜起床救你可不是为拣个尸首回来的。”花云裳冷声说,“世上万事万物都有因果,不是不报而是时候未到!”
说完,花云裳毫不犹疑的回身离开了花玉铭的房间,她早便饿死了,闻着熟悉的香味,她想,这一顿,她必定可以吃两大碗饭。
闻蓝云呆呆地看着花云裳的身影,等花云裳的影子消失在门外后,才看向那冒着热汽的饭食,闻蓝云抿了下唇,看着饭食看了不知道有多长时间后,才抖动着两手端起饭食狼吞虎咽起来。
“妹子,你送饭食这样快便出来了?我和你说,他真不想吃饭,我这几天准时送饭进去,该说的全都说了,但他一点反应都没,除了福伯开的药他吃了点,这几天他可是滴米未进呀!”花玉铭洗好手正坐饭桌边等花云裳送饭回来后开饭,谁知道锅中的汤都还没有煮好,花云裳就已出来了。
花云裳笑吟吟的坐下来,漫不经意说,“哥安心,我敢必定他会吃。”你劝不动那是你没有劝到点子上,这世上的人,全都是年龄轻轻的无缘无故去寻死,而那一些老人,几近为活下去不知做了多少疯狂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