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亲,哥是个男人,也有自己的事。”花妮牵着孙氏的手,慢腾腾的向家里走:“如今家里的重担都压他身上,哥压力大得很。”
原主的哥花明也才十六岁,在现代还是个学生呢。
父亲过世后,花明就挑起家里的重担,养家糊口这件事,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特别是他家这种状况更难。
父亲拢共三兄弟,老大花兆周是童生,考了二十多年,还没考中秀才,这辈子也就这样了,但是奶奶姜氏不这样认为,在她眼中,长子便是有出息,砸锅卖铁都要支持花兆周念书。
原主的父亲花兆利行二,是村中著名的木匠,手艺人总是吃香,可以说花家如今吃穿都是靠花兆利的,可惜,年龄轻轻就死于非命。
老三花兆刚,也就是杀害原主的凶手,是个典型的混子,仗着长的有三分姿色,成日家对村中的大女孩小媳妇抛媚眼,在十里八村的风评不大好,好人家的女孩也不乐意嫁他,这导致他三十好几了,还没成家。
“姐,姐,你回来了!小妹好想你。”花小妹又蹦又跳过来牵住花妮的手,痴嗔撒娇道。
对萌妹,花妮一贯没抵抗力,并且在她记忆中,两姊妹感情一直非常好,因此对这小妹,花妮也是非常喜欢,“小妹乖,姐身上脏了,等洗干净了,再来抱你可好?”
“姐说话可算话?”
“自然。”花妮保证。
其实,如今不抱这丫头最大原因是她颈子上还有红淤,如果被小妹抖露出了,那她还怎样算计那位便宜三叔?
欠她一条命,她花妮早晚要讨回。
“你还知道回来啊?可怜我儿子,才刚走,他老婆就急不可耐要另立门户了!”
刚踏进门,便看见一个老妇狠狠地放下筷子,两眼瞠着她们三个。
“娘亲,没的事,您还在,我哪里敢自立门户呢。”孙氏赶快辩解,还屈膝福了福,姿态卑微。
以前夫君在时,二房都没分家的想法,如今夫君过世了,凭她一个妇人,又哪里有本事自立?
姜氏哼了几声就作罢,看见孙氏那怯懦又扭捏的样子,越发看不上眼,当初,她怎样就挑了这样个儿媳妇?
花妮抬起头往屋中看,只见屋中一张桌,四条凳,上边坐满人,桌子上的饭食也吃的差不多了了。
花妮好奇地端详着屋中的一大帮人,脑中的影像跟这些人一一重合。
祖母姜氏,一身蓝衣,头发梳地一板一眼,耳戴银耳坠,手戴银手镯,看上去一副富态!
坐她身旁的是个中年男子,样貌一般,面色白皙,书生气,穿素绸衫,腰际挂玉,这是花妮的老童生伯伯花兆周。
这身打扮,不知道的人会以为他还是进士、举子,实际上,他连秀才都考不中。
坐他边上的是他妻子鲍氏,三角眼,刻薄相。
还有一男一女,是花兆周的儿子女儿花祥子、花小娥。
剩下的那个,便是险些将她挖坑埋了的三叔花兆刚。
此刻的花兆刚看见花妮,本来正夹菜的动作也慢下,胡乱扒两口饭后,向外走去。
如今的他看见这侄女全身冒凉汗,他认定,花妮的确被他掐死了,因此如今站门边的花妮,是诈尸了,还是野鬼附体?
一边想着,花兆刚加快步伐,不行,他要想个法子将二房一家撵出去。
“刚子,你去哪里?”
姜氏看见小儿子饭都没有吃完就向外跑,骂道:“别一天天向外走,你就不可以在家陪陪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