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中一片安静。
孙氏抑制不住哭出声,为自己为闺女,也为那还来不及见一见的小孩。她不明白,已然分家了的婆婆为什么还要苦苦相逼?就那样见不得她好么?伤了花妮她又能有啥好处?大家同为儿媳,鲍氏穿锦绸戴金银。她呢?惟一的头面首饰还是描银的,穿的更是粗麻衣服。
花明跟花妮花小妹都是她的孙女,可花小娥跟花祥子每日过着小姐少爷一样生活,她的小孩呢?
如今看起来,姜氏是舍不得自己一家人花钱,她将所有的钱都抓在手中给长房一家和三叔子用。
孙氏从没像如今这样清醒,她太弱了,因此护不住自己的小孩,每回姜氏欺负他们母子时,她全都只会退让,才导致她落到了这样困境。
看着花妮那半边脸,孙氏心中暗暗下决定。
孙氏的心理变化花妮不知道,可她能感受到孙氏的压抑跟屋中那一些妇女怜悯的目光。
拍了拍孙氏的背,花妮低声说,“娘亲,你别哭了,你刚滑胎,如今难受过度可是非常伤身体的。我没事儿,不就是留疤么?也许后能碰着啥清疤膏药就好了,即使不行,梁郎中也说了,用些水粉就可以遮盖。”
“到时,你可不要怪我太爱美,乱花钱!”花妮故作轻松的说。
身为女人怎样可能有不注重容貌的?花妮虽说不在意美丑,可是也对赏心悦目的玩意儿有兴趣,她这样说一方面是为安扶孙氏,另外一方面也是为给自己打气,她前世研究了那样多的秘方,便不信她捣鼓不出一种清疤神药。
“净胡说!只需你好端端的,你干啥娘亲都支持。”知道花妮是刻意这般说,孙氏心理压力更大,更内疚!闺女这样懂事,她如果再不坚强起来,哪对的起小孩?后又怎样去面对那早逝的夫君?
相信夫君知道这一些事也会支持她的吧!
“恩!”花妮使劲点头,“咱都会好端端的!一直都好端端的!”
俩人正说着,梁婶儿端着木盆进来了,梁郎中一看开始赶人,“花妮小妹你们先出去,这儿梁婶儿来便可以了,你这张脸也怪瘆人的,快去洗洗吧!老太婆你归家那一瓶涂抹外伤的伤药来,给她抹抹。”
梁郎中的妻子梁郑氏应了声就向外走去。
花妮自然知道梁郎中的好意,也不拒绝,刮宫这种活计原本便要专业人士才有发言权,她对古代是怎样刮宫的,完全不懂,也不会强行装懂,因此非常礼貌地退出,“梁郎中梁大妈劳烦你们了。”
“这小孩别客气,全都是同一村人,互相帮衬是该的。”梁婶儿说,手中动作不停,拿剪子布条消毒都非常熟练。
花妮却明白人家帮你是人情不帮你也没有错!左右这一些她全都记着。
“小妹和娘亲说句话,和梁郎中跟梁大妈道谢。”花妮蹲下身体,徐徐善诱。
花小妹果真非常上道,非常乖巧地看着孙氏拉着花妮的尾指轻声地说,“娘亲,我会听姐姐的话,会乖乖吃饭。娘亲你要好端端的,别扔下小妹不管,小妹后长大了,必定会非常孝敬你,将天底下最好吃的全都买来给你吃,最漂亮的头面首饰都买来给你佩戴。”
孙氏听着小闺女的温言暖语,心中软的一塌糊涂,她含着泪水不住点头,她相信苦日子总会过去,好日子总会来的。
“谢谢梁郎中治疗我娘亲,谢谢梁大妈照料我娘亲,谢谢你们,小妹给你们磕头了。”说着,花小妹非常干脆的跪下,对着俩人磕了仨响头。
“你这小孩这可折煞我们了,快出去!这儿交给大妈,大妈和你保证,你娘亲必定不会出事,等会你进来,你娘亲必定跟以前一样。”对只有个小孩的梁婶儿来说,她太知道这种亲人面临危险的感觉。
她那苦命的闺女是回不来了,可她能感受到花小妹面对自己母亲的那种痛,她不乐意叫这样小的小孩再度失去亲人。
况且刮宫手术有经验丰富的梁郎中坐诊,定是不会出意外的!
磕完头,花妮拉着花小妹出了门。看着紧闭的房门,花妮没一点的松懈,她知道最终的战场很快来临了。
门边还站着花明,他脸也非常不好,看见俩妹妹出来,赶快问,“娘亲她可还好?”
“恩!有梁郎中在不会有啥事的。”花妮应了句,即使有啥事,不是还有她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