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快梁郎中就出来了,他身上还血渍,满头是汗。
“族老,里长。”梁郎中抹了下脑门的汗,他知道族老跟里长叫他出来是为啥,本来他便不想搅进旁人家的恩怨中,只是这回不同,不管他乐不乐意,姜氏这一家他都要开罪了。
“孙氏可好?”梁德兴问的内敛,只是梁郎中自然明白他话中的意思。
“不大好,她这回怀了双生子,还是仨多月滑胎,加之她身子本就不大好,这回手术过后只怕没法再有子嗣。”说到这梁郎中还是非常唏嘘,双生子呀!整个富春县都没一对,好容易孙氏怀上,想不到却这般失去了。
仨多月!
众人精神一震,这样说来这对双生子的确是花兆利的,而方才姜氏口口声声说孙氏偷腥,全都抵不过如今梁郎中轻飘飘的一句。
姜氏也吓一大跳,她有一些无地自容,急不仅耐的想离开这儿。只是她刚抬动步伐,跟前便出现了一张血渍斑斑的脸。
是花妮!
花妮冷着一对眼看着她,嘴角微微勾起,手指迅速转动,一种无色无味的药末就掉在姜氏手上。
姜氏非常警惕地看着花妮,怕她忽然出手打她。
只是叫他跌破眼镜的是,花妮忽然哭出生来,她跪倒在姜氏的跟前,声泪俱下地说,“不知道是我做错了啥,你要打我,可母亲跟小弟小妹是无辜的,你怎样下的了手推我母亲?是我们做错了啥?还是你真不喜欢我们?”
姜氏讶异地看着花妮,有一些不明白她为什么会这样说?要说她为啥总是刁难孙氏一家,主要原因还是……
“如果是我做的不对,惹你生气了,你处罚我就好!饶过我母亲,求求你了。”说着说着花妮哭的更大声了。
“不哭了,我在这儿,我定会为你们母子作主。花妮你起来。这样的奶不值的你跪。”族老颤颤巍巍的拉扯花妮起来。
花妮原本就是做戏才跪姜氏的,如今有人递梯子来,她自然是二话不说被族老拉起。
“多谢族老!”花妮感激的说,至于花家的族老?她径直无视了!
“你这孩子,嘴倒是蛮甜的。”他以前也见过花妮,只是彼时给他的映像便是个怯弱胆小的小娘亲子,每回不管做啥事见外人全都是躲在孙氏跟花兆利的背后,想不到几年不见,当时的小妮子长大了,胆量也大了,换作以前的小娘亲子,只怕一句话都说不出。
族老非常安慰花妮的成长,有这般身世的小妮子内心要是不够强悍,那要怎样活?像那个人一样么?没法接受自己的身世,因此含恨而死!
“德兴,你来执笔,这一份断绝关系的契书,你来写。”族老吩咐道。孙氏俩小孩都提出要断绝关系,他不可以坐视不管,并且那个事压在他心中头多年了,此刻可以利用那个事来帮孙氏母子一把也是好的。
梁德兴点了下头,回身去预备文房四宝笔砚。
姜氏心中充满不甘,她今日来这儿是来找孙氏母子晦气的,想不到将自己折进去不说,还落的了这样个断绝关系的下场。
她是不喜欢孙氏母子,可也知道花明如果开始做木工,靠着这门手艺活儿不说过上富贵日子,可是至少衣食不愁。她的长子如今还没有考上秀才,她自然不能失去花明这期盼,万一后家里有啥需要钱的地方,她还可以来这儿闹一闹,看在是长辈的份儿上,花明指定是会给她钱的。
如今断绝关系了,以后就真没有关系了,那可不是分家,这一份断绝关系的契书她如果签下了,以后她那长子跟幺儿便没地方靠了。
因此她不可以答应,打死都不答应!
“我不答应,我是你们长辈,你们孝敬我是天经地义的,你们这一些天杀的败类,想不养我?没有门!”姜氏说一千道一万对老二家是既讨厌又需要,她知道老二家的人有木工手艺活儿,可以养家糊口,在长子没中举时,她不可以放开对老二家的管控。
“你……姜氏,你还讲不讲理?这不是你答不答应的问题,你不答应我也作主答应他们跟你断绝关系。”族老气呼呼的说,这姜氏还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
姜氏抬起头挺胸说,“这是我家事,你是族老不假,只是也管不到我家事上来。”族老管天管地还可以管她家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