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窦氏被关家庄的人称为小辣子,也就是性子火暴,办事利落,可如今的她满脸愧疚的神情的坐一边一声不响,也完全没平常村中人讽刺楚青骓时那股子护短的气势。
以前楚青骓每回出门都会被村中那一些小孩骂残废、丑八怪。楚窦氏听见了都会不顾一切向前去找人家的家长理论,有时还和人干架,也就是她的维护宠爱,叫楚青骓不舍的离开这算计满满的家。
想不到,才四年的时间,原来那一个宠爱他的母亲也变了。
楚青骓忍不住红了眼圈儿。
“老汉子,你多给青骓50两银吧,这回的事即使过去了。”楚窦氏撇开头,眼有一些湿润,“青骓,你二弟家还有四个小孩,他们不可以没娘的照料,青骓,委曲你了,你拿着钱去过自己的小日子。”
“好。”楚老爷子非常爽快的就答应了,他回身拿出文房四宝,“你是书生,这两份契书你来写,写好了我签名便是,以后再见就当是陌生人。”楚老爷子冷着脸说。看他那急不可耐的样子,楚青骓的心已然疼到麻痹了。
最叫他难以接受的还是楚窦氏的态度,楚青骓乃至都怀疑是不是作梦,可看见楚青驳那幸灾乐祸的神情跟楚青驹冷眼旁观的态度,楚董氏的沾沾自喜,楚窦氏的愧疚,他便知道这一切都是真的。
心这瞬时对这家失落透顶。
他木讷的写着契书,而后签名盖章,最终收拾了几件衣服拿着100两银离开了这家。
天空阴森森的,如若如今楚青骓的心情,他用手推着轮椅向前走去,看都不看的离开了这家。在他记忆中温暖而幸福的家不知道啥时候变的嘴脸全非了,是他给了他们太多了么?还是没有给够?
楚青骓不明白,也不想明白!
顺着弯曲的小道,楚青骓往里长家去,他如今的身子非常弱,需要好好休养,而村中除了里长跟族老外,其它人全都会带有色眼镜看他。
在路过红霞岭那片平地时,非常意外地看见了正在门边站着的花云裳,那一个黑黑瘦瘦的小丫头跟他第一回见面时没有啥差别,惟一变了的便是穿着更加体面了些,脸红润了些,身量仿佛也高了些。
花云裳听见轮椅滑动的声音,也只是回头对着楚青骓一笑,随后走入了院。
那一缕轻笑,叫楚青骓呆了下,这是个非常特其它小娘子,想到方才睁开眼看见这小丫头跪在地上,呼气给他,楚青骓只觉的心中暖洋洋的,原来还是有人不怕他的,不嫌他的。
夜色降临,花云裳家开始吃饭,不管是汤还是小菜都颇的大家的欢心,特别是春花一边吃一边哽噎起来。
吃过饭后,春花抢着收拾了碗筷,花云裳也没勉强,而是开始炸白面团子。站锅头边,这样一站便是个时辰。
等东西都收拾好了,花云裳才回到房间,拿出自己新调配出的方子,对着脸细心的抹起。
抹了药霜的地方清凉清凉的,非常舒坦,花云裳想着明日送些去给母亲用,她上回撞着墙上,虽说没有脑震荡呀这一些问题,只是脑门上留了个疤,她的母亲这样好看,自然是要好好保护的。
敷好脸,洗净手,花云裳躺床上,好快就进梦乡。
早晨轻风徐徐吹来,花云裳刚出房间就看见灶房中早已烟雾缭绕,春花正在里边忙着做早餐。
花云裳没打搅,回身去了花想容的房间,小丫头正睡的香甜,怀中还抱着那张花云裳写名的纸张。花云裳缄默地看着,在心中不住的说了遍又一遍她定要将这家抚持起来。
帮花想容预备好今日要穿的衣服跟鞋子后,花云裳蹑手蹑脚的离开了房间,灶房有春花忙活,她就省心了许多,花云裳干脆去了净房将衣服都放到桶中,提着去小河中清洗。
经过一天一夜,小河中的水清澈了许多,水位也下降了好多,花云裳找了一块石头蹲下身体开始搓洗。
今日的天儿还是非常不错的,至少比昨日的天儿好了好多,天上的乌云散去。
等花云裳洗完衣服时,东边出现了一缕阳光,虽说被乌云遮住大半,可是也叫花云裳欣喜不已,七夕节快到了,听说城中七夕节这天可是很热闹,她在二十一世纪时,每回七夕都没七夕节的氛围,街道上不是商铺乘机打折做宣传便是小丫头在街道上卖花。
她一个单身狗,看见了除了觉的被喂了满脸的狗粮没有其它感受。
晒好衣服,吃过饭后,花云裳打包三份白面团子便出门了,里长跟族老都帮了她好多,她如今没有啥可以拿的出手的,这一些小零食也算是一份心意。
先去白族老家里,邓广信对花云裳的到来感到非常讶异,在听见花云裳的来意后,非常爽快的答应下,至于花云裳送的白面团子,邓广信也非常给脸地吃了个。
在花云裳要离开时,邓广信叫住她说,“今日是姜氏他们离开的日子,你可要过去瞧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