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等离开那天,她才明白,原来不是自己的东西便是霸占到手,最后也会失去,这些时间姜氏吃了好多的苦头,不仅是她,还有花兆周、不对,如今他们已不姓花了,花兆周跟花兆刚也改名为姜兆周跟姜兆刚,而姜氏也不可以冠以夫姓,只可以称为姜氏。
姜小娥坐破寺庙门边,看着黑乎乎的夜色,不知道明日的落脚点在哪,这些时日,他们风餐露宿、有时连吃口水都困难,而她那一些漂亮的衣裙跟头面首饰也变卖了,不然他们全都要饿肚子。
今日是七夕节,去年的这时,她还穿着漂亮的衣服,坐院中对着香案跟月色乞巧,还时而讽刺花妮几句,在她看起来,她那一个傻瓜堂妹,这一生只怕都要这样傻兮兮的度过了。
而今日,她没漂亮的衣服穿,也没香案给她乞巧,乃至她的母亲一句话都没有提。她除了看这满天星辰的月色外,其它啥都做不了。
姜窦氏正在破寺庙门边随意架了口锅,正在熬粥,本来保养的宜的脸庞上也增添了许多的风霜。那对雪白的手指经过这些时间的劳作,肌肤已有一些粗粝了。
要是说彼时分家后的日子过的有一些累的话,那如今的日子比彼时苦了100倍,姜窦氏已然没法忍耐这样子的日子了。
姜兆周还是一如既往的不管任何的杂事,一门心眼的扑在考秀才这事上,夜里没法,他便自顾自的坐一边等开饭。
而姜兆刚还是如若以前一般游手好闲,只是如今每天都要走路赶路,他也没有时间跟机会去瞎混。
姜氏只觉的口渴的很,忍不住低声喃喃自语起来,“水……我要吃水。”她只觉的嗓子里冒了烟,好像要着火了,她此刻此时好想沐浴在水中,才不觉的难受。
姜小娥佯装没有听见,托着腮看着夜色,姜兆周被姜氏的叫声扰的是不胜其烦,他全都不可以好好歇息了,忍不住骂说,“窦氏,娘口渴了,你耳聋了没有听见么?赶快的,端水进来。”
“吵死了,娘亲,你不要叫唤了行不?无非是最近累了点,你就这样躺着不肯动,我也没有说啥,你不要叫的那样好像要死的样。听着烦人。”姜兆周不满的埋怨,转个身,抱着头继续睡。
姜氏瞠大眼看着这打小宠爱到大的儿子,不敢相信这话是从他口中说出来的,她心中第一回感到后悔,同样都是这样养,为啥她的俩儿子就那样的不争气?而花兆利却这样优秀?
难不成真是她的教育出了啥问题么?
如果她不是难受到极点,又怎会不愿动弹?她此刻觉的心头火烧的更是旺盛,但是心中却非常明白,自己这俩儿子只怕靠不住了。
长子不耐烦她,幺儿是理都不理她。而孙子更是坐一边闭目养神,惟一的孙女,因为她的提议到如今对她也是凉凉淡淡的。媳妇儿只顾着自艾自怜,对她更是不理不睬。
她这一生不能说是事事顺遂,可是也不差,以前手头有钱,家里的人也全都听她管教,她想吃啥就吃啥,这一切都从花兆利过世后才改变的,而到了这境况,姜氏才明白,可惜已然晚了。
她不知道自己的身子究竟怎么了,只是最近她只需略微活动一下便倍感疲累,而身体也越发的不乐意动弹,她知道这是不好的症状,可如今连吃饭都困难了,又谈何看病?
她也只可以忍着。
被夫君凶了的姜窦氏非常不愿意的捧着一个破瓷碗进来,直接扔到姜氏的跟前,“自己吃,我还要看锅中的粥呢!”
说着扔下碗就向外走去,要她侍候老婆子?想都不敢想。
如果不是姜氏自己做了这样糊涂的事出来,他们如今还生活在关家庄,衣食不愁,也不用担忧没有个容身的地儿。
姜氏看着姜窦氏的身影,一口白牙是咬的吱吱响,可惜,她如今连吃水都要旁人帮忙,又谈何折磨姜窦氏?
姜氏费力的移动身体,用抖动的手端起破瓷碗,递到唇边,浅浅的吃了口,还没有来的及吃第二口,因为手抖的厉害,破瓷碗摔到了地上,水径直被地面吸收了。
姜氏看着水消失,手不停的挥舞着,“水……水……我的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