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次,梁常禄比想象中的更加难对付,看上去是个经验老手,完全不像第一回犯案的人,他可不敢掉以轻心。
香姬露出一个妩媚的笑,“没事儿,我们担忧这一些姑娘身上有伤,因此上来送些药物,蔺大人你没有带郎中吧?”
“……”蔺冬无言以对,他自然没带郎中,这回任务可是在宰相跟前过眼了的,千万不可以出一点差错,他们都是偷摸的从城中跑出,除了香姬这知情人外,旁人可都不知道,便是官差们也不清楚这回任务。
蔺冬看见花云裳手中拿着的药草,赶人的话到了嗓子口,又硬生生的吞下。
“花云裳?”正哭的起劲的姜小娥伸出手擦了下泪眼曚昽的眼就看见忽然出现于茅屋的花云裳,她眼中飞快的流露出一缕妒忌。
特别是看见花云裳身上那素色的衣裙,她的神态越发的急促。
姜小娥这一生最瞧不起的人便是曾经的堂妹花云裳,打小时候开始,她就已非常懂的踩踏旁人,家里但凡有了点好玩意儿不是落到她弟手上,便是在她手上,奶宠爱,母亲宠爱,爹爹对她也是千依百顺。花云裳有的东西她都有,并且比花云裳的更好,花云裳没的,她也有。
过了顺风顺水16年,到头来,却啥都没有。
姜小娥又怎会甘心?
她的窘迫不堪一回又一回的被花云裳看见,她不知道花云裳会不会在心中已然偷偷的嘲讽过她,可是换作是她的话,看见花云裳丢人,定是会讽刺几句的。
因此姜小娥此刻看见花云裳,便以为,花云裳是得到了她跑来山中的消息,特意来看她笑话,顺带讽刺她的。
至于香姬说的话,姜小娥根本便没有在乎,这花云裳可是大字不识的人,虽说靠卖野货挣了点小钱,可也仅此罢了。
看见姜小娥,花云裳也是有一些讶异,只是想到梁常禄跟姜小娥的关系也便不觉的讶异了。姜小娥倒是对梁常禄挺有情意,“你怎会来这儿?我要是没有记错的话,你已不是关家庄的人了,这一生都不准许回到村中。”
听见这话,姜小娥心头火忽然烧起,她讥诮一声,“我在哪关你啥事?我在常禄的桃山中,这是常禄的地盘,不是村中的。”
姜小娥自然不会说她下午就已回到村头了,只是碍于自己声誉不好,不敢进村,想到以前梁常禄一月估计有20天都会留宿在山中的茅屋,她就想着到桃山来碰运气,可惜下午山道上行人蛮多的,她不好冒然跑来,只的等天儿昏暗后才顺着山道上来。
姜小娥运气不大好,再半路上看见了条长虫,吓的她惊慌失措,仓促便跑了,幸好长虫没有和过来,可那条近路她是不敢走了,只的绕了弯路,想不到好容易到了桃山,就被蔺冬的手下抓住了。
“这也无非是村中租给他的树林而已,何时变作他的了?”花云裳好笑地看着姜小娥那逐渐变色的脸,关家庄的山都归村中所有,村人们只可以上山砍柴亦或砍些木料,可要如若梁常禄这样种桃子树跟养鸡子鸭子便要和村中签订买山协约亦或是租借协约。
姜小娥不讲话,她抬头看着梁常禄,委曲地说,“常禄,他们是谁?为啥要抓我?还有这一些女人是谁?”
但凡女人都不期盼和旁人共事一夫,虽说梁常禄早前娶过娘子,可是在姜小娥心中,那都是前尘往事儿,不值一提。但是如今在这石洞中发现了这样多的女人,她可不能佯装没有看到,自然是要问一下。
她怕梁常禄见异思迁,不要她。
都说女人陷入爱情这张网后就会变的弱智,花云裳以前还觉的这话说的着实假,这世上除了谁,都可以活,为个男人要死要活的,成啥样?
只是如今看见姜小娥的表现,花云裳倒是觉的这爱情还真是可以改变一个人呀!
石洞中的女人们听见他们的说话,不禁露出希冀的目光,可惜等了半天也不见他们有啥动作,表情逐渐悲壮起。
蔺冬心中非常急,可惜没将梁常禄抓到也不敢轻举妄动,并且这石洞深不见底,他不知道里边究竟藏了多少无辜女人,因此更加投鼠忌器。
梁常禄也心急,这样拖延下去可不是啥好事儿,只需天一亮,山中人多起,他要逃跑便更加的难上加难。
他眯着眼看着姜小娥,对这女人,即使他曾经爱过,如今也是不爱,怎会有这样傻的人,哭就拉倒,还要抱着他的腿哭,叫他分毫都不敢动弹。
眼下状况对自己着实不利,梁常禄已有了逃脱了路线,这样也只可以对不起这姜小娥了,他微微使劲儿,将姜小娥从地上抱起,宽慰说,“不哭了,你再哭下去我这颗心都要被你的泪水湮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