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垂眼看着发白的指头,千万别叫他知道是谁坏了他的好事儿,不然,他定要对方求生不能求死无门,刚好他手中还有一些好玩意儿没有试验过呢!
花云裳醒过来时已是半下午了,她饿的肚子呼噜噜的叫,春花已然去菜田处理那一些废弃的烂菜叶儿,花玉铭正在他做木工的屋中给花想容做个小画板。
近来沉迷在念书写字中的花想容倒是很少闹着要出去玩,再过四天便是仲元节了,花云裳想到家里的黄纸都没有印好,她随意吃了两碗凉粥后便去了孙氏的房间中。
古人坐月子比21世纪人更加的无聊,在21世纪好赖时不时可以摸几下手机瞧瞧新闻再不济也可以看啥的,但是在古时候,这一些通通都没。
一开始孙氏身体不好起不来床,脑门上伤口又时而渗出血水,看着非常吓人,花云裳哪会叫她操劳家里的事物?如今已然过去了差不多20天了,孙氏是真的闲不住了,每回悄悄摸摸背着家里所有人做针黹活,不是给他们兄妹做衣服便是缝月信带,亦或是纳鞋底。
到了这几天,花云裳买草纸跟白纸回来后,孙氏就开始忙活印黄纸的事。
要说家里有个木工是啥感觉,花云裳感觉挣大发了,花玉铭的手艺活儿非常好,心又用心,家里所有的家具都是他自己一人慢慢折腾出的,还有她商铺中的桌碗头都是他一手办好。
这一些东西如果去外边买定要花不少的钱,家里有人便是好办事儿,所有物件都可以修改到众人满意。
特别是仲元节要烧黄纸,那印黄纸的画版便是花玉铭依照图册一笔一划的雕刻出来的。一个画版他足足做了差不多7天,手上早就被那一些锋利的刀子割出了浅浅的伤痕。
在旁人家还在相互借着画版时,花云裳家早便准备好了许多的黄纸了。
只是这回去孙氏的房间,倒是看见她偷偷的抹泪水,桌上边摆满浆糊、剪子、纸张。
孙氏手中长拿着一个类似于小孩的衣服,看见花云裳进来,她想把手里的东西收拾起来,可心慌意乱的,一时当中倒不知道藏在哪好。
花云裳前世在医院儿看多了各种人,一看孙氏的表情就知道她有心事儿,并且这心事还不想跟她说,家里最近发生的最大的事莫过于孙氏滑胎了,再瞧瞧桌上那细碎的小纸张,她还有啥不明白的?
“娘亲,你不要躲,我都看到了。”从箱柜中拿出一大叠白色的纸张跟画版还有一小瓷瓶的红色水,花云裳坐桌的另外一边,“娘亲,我年龄虽不大,可是我也知道娘亲这是在想跟我们无缘的弟弟妹妹们,实际上,我也想他们,我不知他们在那边过的好不好?会不会给人欺负?咱这边这样热,不知道那儿是不是也跟我们这儿一样。”
孙氏听着花云裳的言语,终究忍不住低声抽泣起来,在她不知道时那俩小孩来到她的肚子中,可惜她身为娘亲,却没保护好他们,叫他们还没有来的及看一看这世界就离开了。
“娘亲,你别哭,咱虽说跟他们无缘,可是父亲也在那边呢,噢相信父亲必定会照顾好他们的,咱担忧他们过的不好多烧些黄纸下去,怕他们冻着,娘亲,你就乘着如今还有时间多给他们做两身衣服,总之我们兄妹有的,都给他们备点。”花云裳抱着孙氏的身体,轻轻的拍着她的背部,虽说没有当过娘亲,也可以体会到孙氏的难受跟愧疚。
哭了会后,孙氏的情绪稳定下,“云裳,你说的对,这一些东西我都要预备齐了,虽说今生我跟他们没母子缘分,可是在我心中,他们都还是我的小孩,我定不会叫他们饿着冻着。”
“这便对了,娘亲,你做弟妹的衣服,黄纸我来印就好。”花云裳非常熟练的用绵布在画版上边涂抹红色的水,乘着画版没有干时,将白色的纸放上去,用手轻轻一划,白纸上边就印上了画版上的花纹跟数字。
画版不只一种,有印有100厘钱的画版,也有500厘钱,还有以多少银子为单位的画版,这就有些好像古时候版纸票的感觉。花云裳家的是500两银的画版跟100厘钱画版。
除了黄纸还要预备用金黄色纸张做的珠宝首饰。
总加起来数量不少,孙氏跟花云裳也不在讲话,各自忙活着自己手头的事。
忙起来时时间过的飞快,花云裳还没有觉的累,天儿就逐渐暗沉下,春花也回来,还将那一些烂菜叶儿给带回来,说是喂猪刚好。
晚餐过后,一家子包含春花都坐孙氏的房间中,花云裳拿出一本启蒙书,教他们识字,这字是啥意思,要怎样写。
花云裳每日只教20个字,她怕教多他们记不住,别小看每日都才一点点,堆起来也便多了,不说其它,至少那一些小白话剧花想容就差不多可以磕磕碰碰的读出。
在他们学习写字练字时,花云裳拿出从石洞中带来的书看起,对医者而言,没啥比这种书更可以吸引她眼神了。
花云裳家烛火通明,除了纸的沙沙声外便是翻书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