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离凰沈木兮薄云岫102/231 章 · 8664 字

第102章 威胁沈木兮?

胭脂楼一夜大火,烧红了东都半边天。

沈木兮坐在问夏阁的秋千上,盯着天边的红,心知一切线索怕是要随着胭脂楼这场大火,彻底的焚毁殆尽。此后再想找什么线索,恐怕……难上加难。

心头一声叹,沈木兮依着秋千的绳索,眉眼微垂。

蓦地,黍离却站在了她面前,&ot;沈大夫!&ot;

沈木兮猛地回过神,&ot;有事吗?&ot;

&ot;谢谢!&ot;黍离躬身施了大礼。

这可把沈木兮吓着了,&ot;你作甚?我什么都没做,你为何……&ot;

&ot;多谢沈大夫。&ot;黍离直起身,&ot;有些事咱们当奴才的不好说,也不敢说,可有时候的确是看不过去,这次就算王爷再给我三十鞭,我也得说。&ot;

沈木兮怔怔的看他,全然不知黍离的话中之意。

&ot;沈大夫,王爷的身子不大好,您若是有心,请多多照顾他。王爷虽然很好强,可心里却是软的,当年府内出了些许意外,王爷几乎不想活了,最后还是皇上来劝的。&ot;黍离轻叹,&ot;卑职当时来离王府太晚,并不知发生何事。可是卑职知道,王爷心里的结一直没有打开过。&ot;

沈木兮敛眸,&ot;他不想活了?&ot;

对于一个奴才来说,非议主子的过去,实属大逆不道。

心头微惶,黍离俯首,&ot;沈大夫,咱们当奴才的,话不敢多说,只能言尽于此。&ot;

&ot;你为何忽然对我说这些?&ot;沈木兮不解,满心狐疑。

黍离深吸一口气,&ot;因为您是大夫,沈大夫医术高明,能解开蛇毒,想必也有法子解开其他的毒。左不过,有些事……&ot;

见他吞吞吐吐,沈木兮愈发茫然,&ot;你要说便说,这说一半掩一半到底是什么意思?若是要我去猜,你不如干脆别说,说就说个明白,不说就一个字都别说。一知半解的,最是让人难受,你这不是为难我吗?&ot;

语罢,沈木兮转身就走。

&ot;王爷……身子不大好!&ot;黍离行了礼,快速离开。

沈木兮眨了眨眼,愣愣的站在原地,这般健硕的身子。还说身体不好?她似乎未见过他虚弱的样子,那怕当日他被毒蛇咬伤,也只是闭目躺着,周身寒戾亦不曾减退。

可黍离不像是无中生有之人,何况黍离对薄云岫真可以用忠心耿耿来形容,除非是薄云岫教他这么说的,否则黍离绝对不敢诅咒自己的主子。

此前薄云岫有些精神恍惚,难道是真的?

&ot;沈大夫?&ot;阿落轻唤。

沈木兮猛地醒过神来,&ot;阿落?&ot;

&ot;沈大夫,你怎么了?&ot;阿落不解。

&ot;没事!&ot;沈木兮抬步往屋子走去,临了步上台阶又回头,犹豫着问道,&ot;王爷是不是生过病?&ot;

阿落想了想,然后重重点头。极是肯定的开口,&ot;约莫是您走后,王爷生了一场大病,府内乱了一些时日。至于是什么病,为什么突然又好了,阿落委实不知。&ot;

彼时她被关了起来,是以只能听得一些闲言碎语。

待她出来之后,府内之人对于王爷的这场怪病,几乎是讳莫如深,谁都没敢再提,而彼时阿落心灰意冷,哪里会去追问王爷生病之事。

&ot;主子?&ot;阿落环顾四周,快速上前,&ot;您是不是听到了什么风言风语?&ot;

沈木兮微叹,&ot;我不在的这些年,发生了很多事,很多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罢了,阿落你去睡吧!&ot;阿落颔首,&ot;主子也快些休息。&ot;

休息?

夜已深,却无眠,如何能安歇?

翌日,沈木兮的眼下乌青一片,唉声叹气的进了医馆。

&ot;沈大夫,您昨晚没睡好啊?&ot;掌柜皱眉,&ot;这胭脂楼那头,府尹大人不是说没您什么事吗?那芍药姑娘之死,同您没关系。&ot;

&ot;都传遍了?&ot;沈木兮愕然。

掌柜点头,&ot;可不,一大早就贴了榜文,现在府尹大人正在调查胭脂楼起火的缘故,说是不晓得哪个小厮偷摸着睡着了,打翻了灯盏点燃了酒窖,于是这大火便一发不可收拾,刹那间端了整个胭脂楼。&ot;

&ot;你信吗?&ot;沈木兮轻叹。

掌柜干笑两声,&ot;信,怎么能不信,这胭脂楼也不是什么好地方,说不定是老天爷的意思,没了正好!想那些作甚。&ot;

沈木兮点点头,&ot;有理。&ot;

今儿来看病的人不多,沈木兮昨夜未睡好,伏在问诊桌上小憩了片刻。

外头忽然传来一阵骚乱,也不知出了什么事,掌柜和伙计自然是快速冲出去查看,然则他们前脚出门,后脚就被堵了回来。

有一人被两人抬着,着急忙慌的送进了医馆。

&ot;大夫,快看看,这人莫名其妙的就晕倒在街上,也不知是怎么回事。&ot;

沈木兮搓揉着眼睛,登时清醒了大半,待上前再瞧着躺在病榻上的人,脑子嗡的炸开,从里至外彻底清醒,&ot;他晕倒在街上?怎么回事?&ot;

取了脉枕,沈木兮当即坐在床榻边诊脉。

&ot;好好的走在街上,忽然就晕倒了,咱们瞧着他离医馆近,就给送过来了。&ot;两人拱拱手,&ot;剩下的咱们也不知道,大夫您若是能给看看自然是极好的,不给看……咱这也……&ot;

&ot;嗤,这不是永安茶楼的伙计吗?&ot;掌柜皱眉,&ot;好像是他!对,就是他,我见过几次,不会认错。&ot;

既然身份确定,那两人便走出了医馆,原就是做好事,如此便也安了心。

&ot;沈大夫?&ot;掌柜低问。&ot;怎么回事?&ot;

&ot;无妨,酷暑难耐,去端一碗凉茶来,我这厢给他扎针去去暑气便罢!&ot;沈木兮如释重负。

阿落递上针包,&ot;沈大夫。&ot;

&ot;谢谢!&ot;沈木兮伸手接过。

一番施针,再灌了一碗凉茶进去,夏问卿便醒了,一脸迷茫的望着四下,&ot;我这是、在哪?&ot;

&ot;你晕倒了,是沈大夫救了你!&ot;掌柜又让人端了一碗凉茶过来,&ot;暑气太重,身子单薄吃不消,来,再来一碗凉茶去去暑气便也罢了!&ot;

&ot;多谢!&ot;夏问卿端起汤碗,咕咚咕咚喝了个干净,&ot;多谢!&ot;

他一连说了两个多谢,却惹得沈木兮鼻尖酸涩,眼眶微微泛红。她原本该称他一声哥哥,可现在却是连开口的资格都没有,夏家被株连的时候,她未能共患难,如今自然无法再认祖归宗。

&ot;不、不用客气!&ot;沈木兮怕自己忍不住,冷着脸起身离开。

&ot;公子莫要奇怪,咱们沈大夫素来不太喜欢说话,您没事就好!&ot;掌柜会打圆场,搀着夏问卿起身,&ot;您可觉得好点吗?&ot;

夏问卿点点头,躬身作揖,&ot;多谢!&ot;&ot;沈大夫是吗?&ot;夏问卿忽然喊她。

沈木兮手中的针包&ot;吧嗒&ot;掉地,难道是哥哥认出来了?她有些不知所措,战战兢兢的转过身,&ot;有、有事吗?&ot;

&ot;我好似见过你,就在我们茶楼前面,那日好像是沈大夫站在那里吧!&ot;夏问卿冲她笑。

沈木兮却只想冲他哭!

眼泪卡在眼眶里,久久不敢落下,她只能使劲的皱眉,把眼泪憋回去。

&ot;夏公子!&ot;阿落忙道,&ot;许是那日沈大夫出门看诊,正好遇见了您。&ot;

夏问卿点点头,&ot;多谢沈大夫救命之恩,我今日身上未带银两,待我回了茶楼去取,立马奉上诊金!&ot;

&ot;不用!&ot;沈木兮哽咽,转身就上了楼。

转身的那一瞬,已是泪流满面。

物是人非,亲人不相识。

这种痛,不是谁都能体会的,就像刀子剜着心,疼的时候你却要笑着说:对不起,我不认识你!

她受够了!

&ot;沈大夫!&ot;阿落在敲门。

沈木兮背贴着门面,音色沙哑的应了声,&ot;我想静一静。&ot;

阿落静静的站在外头,瞧了一眼杵在边上跟木头桩子似的月归。

&ot;我、我什么都不知道!&ot;月归摇摇头。

&ot;如此最好!&ot;阿落面色哀戚,瞧着紧闭的房门,她当然知道沈木兮方才忍得有多辛苦,那是主子的亲哥哥啊,可是……认了,不就等于承认了夏问曦的身份?

阿落想着,主子终究是想离开东都的,离开王爷的吧!不是谁都有勇气,在死过一次之后,还能坦然地覆辙重蹈。

沈木兮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直没有出来,阿落嘱咐掌柜的不要去惊扰,是以谁都没敢去打扰。

然则刚过了晌午,丁全竟然急急忙忙的来了,身后跟着一摞的宫中侍卫,瞧这阵势,似乎是来抓人的,&ot;沈大夫?沈木兮何在?&ot;

听听,这会都连名带姓。喊得直喘气了。

阿落堵在房门口,月归站在楼梯口,冷剑横在身前,&ot;王爷吩咐过,谁都不能伤害沈大夫分毫,否则……&ot;

&ot;唉呀妈呀,都什么时候了,还格杀勿论呢?&ot;丁全抱着拂尘,掐着那把尖锐的嗓子,冲着楼上就喊,&ot;沈大夫G,杀人咯!你再不出来,棠姑娘可就要弑君了!&ot;

&ot;呸!&ot;沈木兮猛地开门,&ot;这种话是你能胡说的?&ot;

说小棠杀人,若是真的被有心人听了去,岂非麻烦?到时候小棠出什么事,她铁定饶不了丁全。

&ot;沈大夫,快点快点,十万火急呐!&ot;丁全急得直跺脚,&ot;您可得为天下苍生好好想一想,这若是皇上有什么闪失,那谁都吃罪不起,杂家是第一个要命的,您也跑不了!&ot;

&ot;到底怎么回事?&ot;沈木兮推开月归,缓步下楼。

丁全当即凑上来,伸手就去抓沈木兮的手,&ot;快跟杂家……哎呦……要死了,你干什么?&ot;

月归冷着脸,&ot;不许碰!&ot;

&ot;不许碰就不许碰!&ot;丁全扭捏着,满脸委屈的望着沈木兮,&ot;沈大夫,您也不想皇上出事吧?皇上虽然性子活泼了点,可这心里是实打实的良善,看在他三番四次为您在太后面前解围的份上,您就行行好,赶紧帮忙,撤了那位小棠姑娘吧!再这样下去,真要出人命咯!&ot;

其实,打从丁全进来,沈木兮心里就猜到了大概。没想到入了宫,小棠还半点没客气,看把丁全给急得,就差火烧眉毛了!

&ot;丁公公,您真是着急啊!&ot;沈木兮拎起药箱,&ot;要瞧病是吗?&ot;

&ot;何止是瞧病,简直是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ot;丁全掐着兰花指,&ot;您呢,赶紧的,早去一会是一会!&ot;

沈木兮笑着走出门,&ot;皇上着急了?&ot;

&ot;现在是皇上不急,太监急!&ot;丁全恨不能长了翅膀,直接把沈木兮叼进宫去。一回头,正好瞧见月归凉飕飕的眼神,仿佛是在警告他,莫要触碰沈木兮,连想都别想!

丁全紧了紧手中的拂尘。离王府的人,惹不起惹不起!

还没到承宁宫,沈木兮就瞧见了一群白鸽越过头顶,呼啦啦惊飞,看样子形势真的不太好。

&ot;沈大夫,您别瞧了,这鸽子原是皇上养着想要当信鸽训的,结果……&ot;丁全哼哼两声,&ot;您自个进承宁宫看看就知道了!&ot;

沈木兮皱眉,鸽子都没放过?

诚然如此!

满地鸽子毛,一旁还撑着架子,是用来烤乳鸽的。

&ot;没人打扫吗?&ot;沈木兮问。

&ot;哎呦妈呀,怎么可能!这是皇上寝宫,谁敢不打扫?!&ot;丁全咬牙跺脚。&ot;全赖那小棠姑娘,把人都赶出去了,说是这样能治好皇上的病,有利于皇上龙体康复,偏偏皇上还真的下了一道圣旨,这不……整个承宁宫弄得跟什么似的,反正杂家是坚决不会去扫的!&ot;

&ot;现在是谁陪着皇上?&ot;沈木兮忙问,这小棠竟这般厉害,皇帝这回怕是吃了大苦头,许是来日便能改了这胡闹的性子。

&ot;从善也是束手无策,打一架还被皇上一通骂,最后杖责了三十棍。&ot;丁全轻叹,&ot;着实委屈得很!&ot;

沈木兮与阿落对视一眼,月归默默的跟在后头,目光灼灼的警戒。

&ot;啊啊啊啊……&ot;

猛地一声尖叫,惊得阿落快速捂着心坎,一颗心差点没跳出嗓子眼,&ot;这、这差点吓死我了!&ot;

沈木兮也是吓了一跳,哎呀,步棠出手很重哇?!

&ot;沈大夫,杂家可不敢进去,您自个进去吧!&ot;丁全当即开溜,速度极快,是撒腿就跑的那种,连带着他屁股后头的奴才,也跟着急奔,场面格外滑稽。

&ot;沈大夫!&ot;月归当即拦住,&ot;怕是不安全吧!&ot;

&ot;小棠在里头。能有什么不安全?&ot;沈木兮无奈的笑着,&ot;唉,不安全的是皇帝,再这样下去,真的要缺胳膊断腿了!&ot;

当朝帝君,若是缺胳膊断腿,谁的脸上都不好看。

春风殿内,步棠端坐在软榻上吃着葡萄,脚踩着薄云崇的脊背,可怜咱们这位高高在上的九五之尊,此刻正鼻青脸肿的趴在地上。

阿落捂着眼背过身去,快速走出寝殿。

这要是被人看到,估计会被拉出去杀头吧?

见着里面再无他人,唯有步棠和皇帝,月归微微放了心,躬身退出寝殿。

沈木兮一声叹,拎着药箱往前走,&ot;小棠,你莫要再胡闹了,成何体统?!&ot;

&ot;沈大夫?&ot;步棠欣喜,猛地站起。

&ot;哇……&ot;地上的薄云崇瞬时如同青蛙一般,被踩得差点吐出隔夜饭来,&ot;小、小棠棠,轻点,轻点,朕快吐了……&ot;

步棠收了脚,尴尬的冲着沈木兮笑了笑,&ot;他们把你请来了?&ot;

&ot;你这是在干什么?&ot;沈木兮原是想去搀薄云崇。猛地想起了薄云岫那乌云盖顶的可怕模样,吓得心内一激灵,快速收了手,老老实实的在旁站着。

&ot;我在……帮皇帝治病!&ot;步棠煞有其事,&ot;你不知道,这皇帝有病!&ot;

沈木兮翻个白眼,&ot;药箱给你,你来!&ot;

步棠干笑两声,&ot;我说真的,他皮痒,我给治治!&ot;

&ot;整个承宁宫鸡飞狗跳的,好玩吗?&ot;沈木兮轻叹,看着薄云崇摇摇晃晃的从地上爬起来,揉着生疼的脸。

不得不说,这薄云崇真是铜皮铁骨啊,诚然是皮厚得出奇,被步棠打成这样,起来后照样嘻嘻哈哈,跟个没事人似的。

见着沈木兮瞪大眼睛盯着自己,薄云崇当即揉了揉自个的脸,&ot;是不是踢歪了?无妨,揉一揉就能正回来!小棠棠所言极是,现在的朕觉得自己好像换了个人一般,神清气爽,简直有如神助!&ot;

沈木兮默默的拽了步棠一把,&ot;你专打他脑袋?&ot;

步棠摇头,&ot;没有,我特意避开了要害,怎么可能打脑袋!&ot;

&ot;那他怎么……&ot;沈木兮上下仔细的打量着皇帝,怎么看都像是越来越傻了,&ot;皇上,您没事吧?&ot;

&ot;小棠棠说让朕拜她为师,假以时日,朕就能天下无敌!&ot;薄云崇雄赳赳气昂昂,如同骄傲的大公鸡,一只……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大公鸡!

呵,天下无敌?!

沈木兮心里拔凉拔凉的,以前是风,流了点,现在完全是蠢……

&ot;朕要练好武功,跟小棠行走江湖,行侠仗义,行万里路,行……&ot;

&ot;别行了!&ot;沈木兮揉着眉心,拽着步棠往外走,&ot;你跟我来!&ot;

&ot;哎哎哎,别走啊!&ot;薄云崇忙往外追,&ot;朕的话还没说完呢,你拽着朕的小棠棠作甚?松开,松开!&ot;

&ot;是不是给他下什么迷魂的药了?&ot;沈木兮问。

步棠两手一摊,&ot;在他身上浪费那些玩意,不值当!&ot;

那就是没下。

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难道是上次撞坏了脑子?不至于啊,她探过脉,着实没事!

沈木兮百思不得其解,正要踏出殿门,冷不丁被薄云崇拽住。&ot;小兮兮,朕找你有点事。&ot;

月归、阿落、步棠,皆面带凝色。

什么事?

&ot;你坐!&ot;薄云崇笑盈盈的将沈木兮按在凳子上,回头便冲着御花园里妩媚多姿的妃妾们笑道,&ot;诸位美人,好好的替朕伺候沈大夫,沈大夫初来乍到,许是不熟悉规矩,你们好生教着,教会了为止,若是谁敢中途离开,便以抗旨论处!&ot;

美人们先是一愣,但听得抗旨二字,赶紧正了脸色行礼。&ot;嫔妾遵旨!&ot;

沈木兮两眼发蒙,什么情况?

&ot;我不会、我不会……&ot;她哪里会打什么马吊,皇帝这不是坑她吗?

&ot;抗旨!&ot;薄云崇狠狠扫一眼三位美人,&ot;是要掉脑袋的!&ot;

&ot;皇上饶命!&ot;

薄云崇指了指沈木兮,&ot;求她!&ot;

音落,薄云崇拽着步棠,抬步就走。

步棠皱眉,&ot;沈大夫?&ot;

沈木兮想走,可抗旨……除非薄云岫在这里,她才能违抗圣旨,否则这宫里那位凶巴巴的太后,铁定能第一个赶来,迫不及待的要取她性命。

&ot;沈大夫!&ot;眼前这三位美人,娇滴滴的盯着沈木兮。一个比一个委屈,&ot;沈大夫,您可一定要救救咱们,我们不想死!您好好的学着呗!&ot;

抗旨……

&ot;我抗一下,也没事吧?&ot;沈木兮瞧着桌上这些小小的豆腐块,&ot;反正我是离王府的人,皇上不会拿我怎样的,你们……&ot;

&ot;皇上真的会杀人的!&ot;三人扑通扑通跪地,哭得那叫一个梨花带雨。

沈木兮的耳朵都被吵疼了,薄云崇这混蛋!

果然,薄家没一个好人,总要拿别人的命作要挟,简直是可恼!可恨!

&ot;都被嚎了,起来!&ot;沈木兮愤然。&ot;这什么?&ot;

&ot;马吊!&ot;

三人异口同声。

沈木兮眨着眼睛,方方正正的豆腐块一般,哪里有马?

月归几欲阻止,却被阿落拦住,&ot;沈大夫无惧抗旨,只是不想连累无辜,皇帝兴许只是心口胡说,但是太后可不这么认为。这是御花园,消息传到太后娘娘那里,太后娘娘为了维护皇上的颜面,这三个女子怕是都得死!&ot;

&ot;死便死,同沈大夫有什么关系?&ot;月归冷着脸。

阿落轻叹,&ot;你忘了,沈大夫是个大夫!&ot;

月归仲怔,是了,大夫是要救死扶伤,这见死不救之事,委实做不出来。眼下只希望王爷能早些赶来,如此,什么圣旨不圣旨的,便都去他娘的不作数了。

咬咬牙,月归面黑如墨。

薄云岫今儿忙得厉害,因为胭脂楼被烧,那些暗卫自然都撤了回来,留了些许继续盯着废墟,此事闹得整个东都城人心惶惶,总归是要朝廷出力平息。

皇帝不管朝政,只管胡闹,这胆子想当然的落在了薄云岫的肩头。

议事阁内气氛冷凝,六部一个个大气不敢出,瞧着薄云岫印堂发黑之态,更是胆战心惊,生怕一不留神说错话,被这位离王殿下打发了。

&ot;一帮废物,巡城使司竟连个影子都查不到!&ot;薄云岫冷着脸,目光肃杀,&ot;丞相大人,你的事儿办妥了吗?&ot;

尤重心下一惊,离王是代天行政,是以这话就等于是帝王在问。

&ot;王爷……&ot;尤重犹豫,脊背汗涔涔,&ot;臣……&ot;

&ot;吞吞吐吐作甚,丞相连剿个贼窝都做不好,要你何用?&ot;薄云岫冷喝。

尤重低头,不敢多言。

黍离疾步从外头进来,伏在薄云岫耳畔低语一阵,众人屏气凝神,心里都揣着兔子一般,恨不能耳朵能长得长一点,再长一点,能听到他们主仆二人在嚼什么?!

但见薄云岫面色骤变,竟是一句话都没交代,直接拂袖走人。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道发生了何事?

&ot;丞相大人,发生何事?&ot;

尤重一抹额头的汗,咬着牙拍案,&ot;本官哪里知道?&ot;

方才真是吓得魂儿都快飞了。

不过,薄云岫这火烧眉毛的,莫非真的出了什么大事?

大事?

呵,天大的事!

&ot;打马吊?&ot;薄云岫面色黢黑,&ot;好啊!倒是学会了这一招,着实了不得!&ot;

黍离战战兢兢,完了完了,皇上这次玩大了,王爷这头顶上的怒火,怕是要压不住了……敢威胁沈大夫,皇上此番怕是要吃不了兜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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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凰沈木兮薄云岫 第102章 威胁沈木兮? - 墨韵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