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离凰沈木兮薄云岫116/231 章 · 8944 字

第116章 沈木兮,你够狠

自打从墙头下来,黍离便发现王爷的心情跟吃了蜜糖似的,处置完了宜珠的事儿,虽说心里不太痛快,然则回头便亲自去接了沈郅和薄钰。

春秀一脸懵,沈郅和薄钰面面相觑。

一个两个都觉得王爷的脑袋是不是被门夹了,以至于这般不正常。

瞧,素来冷得跟冰疙瘩似的门神脸,这会竟然有了开裂,任谁都能瞧得出来,王爷嘴角带笑……

&ot;爹,您没事吧?&ot;薄钰恭敬的问。

薄云岫眉峰微挑,&ot;有事?&ot;

薄钰自然不敢,当即低头退下,与沈郅走在一起。

&ot;我瞧着是有事。&ot;沈郅压着嗓子低低的说。

薄钰点点头,表示赞同。

&ot;爹很少笑的……&ot;至少在薄钰的印象里,薄云岫这个父亲,素来是威严不可犯的存在,即便面对着他这个儿子,亦是高高在上的姿态。

别说是笑,连个温柔点的说话语气都很少。

&ot;是不是我娘做了什么?&ot;沈郅皱眉,&ot;给个甜枣?&ot;

&ot;爹不吃枣子!&ot;薄钰摇头,&ot;爹只会批公文。&ot;

春秀凑上来叨叨,&ot;高兴成这样,就跟当爹了似的!&ot;

两孩子大眼瞪小眼,登时谁都没敢再开口说话。

及至医馆,亦是安静非常。

掌柜冲着薄云岫行了礼,眼见着薄云岫上了楼。这才回望着站在门口的一大两小,三人的脸上齐刷刷的透着一股别样的怪异。

&ot;你们三个,怎么了?&ot;掌柜问。

春秀一把拽过掌柜,&ot;问个事,沈大夫最近有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ot;

掌柜想了半天没想明白,&ot;没什么怪异。你成日在门前卖猪肉,不也能瞧见吗?&ot;

&ot;好像是!&ot;春秀皱眉,缓步走到肉摊前,捋了条围裙系着,&ot;可这也不能代表什么,沈大夫毕竟是个大夫。郅儿,你且上去看看你娘。&ot;

沈郅回过神,带着薄钰直奔二楼,然则到了门口,薄钰却退缩了,竟是没敢进门。

&ot;怎么了?&ot;沈郅不解。

&ot;小公子,怎么不进去?&ot;阿落去备茶,见着此情,不由弯腰笑问。

薄钰面色微青,被沈郅拽着进门。

就算进了屋,薄钰也站在角落里,远远的看着这三人。

沈木兮瞧着薄云岫,薄云岫看着沈郅,三人一头雾水,着实不明白薄钰此番是为何?

&ot;吵架了?&ot;沈木兮低低的问沈郅。

沈郅慌忙摆手,&ot;没有没有!我们没有吵架,绝对没有吵架!关宣和尤天明都没来上学,我们都有老老实实的听少傅讲学!&ot;

&ot;薄钰。怎么了?&ot;沈木兮起身。

薄钰瞪大眼睛,忙不迭退后,&ot;你莫过来。&ot;

沈木兮僵在当场,阿落刚刚从外头进来,端着杯盏愣了半晌,一时间还真的没闹明白他们在干什么。待放下杯盏,阿落抬头便见着沈木兮冲她使眼色。

起身,阿落走到了薄钰跟前,蹲下身子笑问,&ot;小公子可要吃什么?奴婢帮您备着可好?&ot;

薄钰不吭声。

阿落又问,&ot;小公子是哪里不舒服吗?沈大夫可以帮你瞧瞧,如何?小公子,有什么事要说出来,憋在心里是要憋坏的。你不说就没有人知道你在想什么,到时候惹出误会来,何其不值!&ot;

想了想,薄钰伏在阿落耳畔低语了两句。

阿落眉心微蹙,&ot;是因为这样?&ot;

薄钰点点头,小脸耷拉着,没敢抬头看任何人,&ot;我没脸让你们对我好!我干过很多坏事,很坏很坏的事,是个坏孩子,谁都不会喜欢坏孩子的。大家都喜欢聪明乖巧的孩子,都喜欢……&ot;

&ot;大家也都喜欢坦诚的孩子!&ot;阿落郑重其事。

薄钰眨了眨眼睛,&ot;真的?&ot;

&ot;沈大夫放下成见,你是不是也该有点诚意?小公子,事情已经过去,大家都想翻篇,可你若还驻足在原地,谁都帮不了你!&ot;阿落抿唇,&ot;小公子,勇敢点,你难道不想走出来,还是想一直留在你母亲给你的阴影中?&ot;

薄钰是怕极了魏仙儿,下意识的捂着自己的脖颈,然后瞧了瞧沈郅脖颈上未褪的瘀痕。

&ot;钰儿,你过来!&ot;薄云岫拦了手,&ot;到这来。&ot;

薄钰半低着头,缓步走到薄云岫跟前,紧咬着下唇,面上青白相间,&ot;爹,我……&ot;

&ot;怎么了?&ot;薄云岫问。

&ot;爹,我……&ot;薄钰深吸一口气,&ot;当年那个刘侧妃是、是我故意推倒的,宜珠说,若是她生下孩子,离王府就不会只有我一个孩子,若然是个男孩,就会跟我抢爹……爹就不会再疼我娘和我,那么离王府世子的位置,怎么都轮不到我了!&ot;

说完这话,薄钰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却是没脸再看沈木兮和沈郅。

薄云岫一声叹,扶额揉着眉心,猛地触及沈木兮冷冽的眸,当即站起身来,&ot;黍离!&ot;

黍离在外头守着,着实不知王爷为何忽然让他进来,行了礼便愣愣的盯着自家主子半晌,不知王爷有什么吩咐?

&ot;当年刘侧妃的事情!&ot;薄云岫皱眉,赶紧冲黍离使个眼色。

&ot;刘侧妃?什么刘侧妃?&ot;黍离问。

薄云岫心里咯噔一声,完了……

&ot;看样子离王府后院,有很多刘侧妃。&ot;沈木兮冷笑两声。

黍离这才回过神来,忙不迭解释,&ot;沈大夫莫要误会,王爷素来不怎么去后院,所以后院到底是刘侧妃还是关侧妃,王爷全然不知情,连那本册子都交付在管家手里,王爷压根没过目。至于这刘侧妃,到底是哪家的,卑职委实忘记了,但的确有这么个人。&ot;

&ot;当年貌似莫名怀了身孕,依着王爷的意思是送出去便罢,尼姑庵什么的,随便挑个。可后来不知道怎么的,一尸两命就没了!&ot;黍离能记得就这么多,&ot;卑职常日跟着王爷,对于后院的事儿,着实不太清楚,也就知道这么点罢了!&ot;

阿落点点头。&ot;主子,是这事。当时刘侧妃大出血,太医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连人带孩子都没保住。&ot;

&ot;对、对不起……&ot;薄钰愈发垂着头,战战兢兢的退到一旁,下意识的缩了缩身子,&ot;是、是我杀了人,是我、是我……&ot;

阿落轻叹,瞧魏氏给祸害的,如今这罪孽倒是都由薄钰这小小年纪来背。所以说,人不能做错事,哪怕是个孩子亦是如此。

&ot;孩子不是我!&ot;薄云岫盯着沈木兮,&ot;那刘侧妃生得什么模样都不记得,怎么可能……&ot;

&ot;卑职作证!&ot;黍离忙道,&ot;那孩子着实不是王爷的,只后来听说,这刘侧妃素来与娘家表兄来往甚密,后来出了事也没见娘家人跑来闹,自然不了了之。&ot;

闹?

哪敢闹?

若是离王府有心追查下去,这事儿闹大了是要出大乱子的,万一将九族的性命都搭进去,谁能担得起?死了便也死了,权当是没福气。

薄钰抬头,不敢置信的望着薄云岫,&ot;爹此前不也去后院吗?&ot;

&ot;那是纯属路过!&ot;薄云岫揉着眉心,这一个个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ot;路过?&ot;沈木兮端起杯盏浅呷一口。

&ot;着实是路过。&ot;黍离忙道,&ot;否则王爷这么多年,为何没有子嗣?&ot;

&ot;那我呢?&ot;薄钰问。

屋内寂静一片。

薄钰心想着,自己说错了什么吗?爹没有子嗣,自个莫非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荷花池里捞出来的?不过是随口一问,大家犯得着用这种眼神盯着他?

&ot;钰儿……&ot;薄云岫刚开口。

却被沈木兮抢先一步,&ot;薄钰,你过来。&ot;

薄钰皱着眉,小心翼翼的走到沈木兮跟前,袖子里的食指不断的绞着衣袖,心里如同揣着一只活奔乱跳的小兔子,慌得一比。

&ot;你还想要离王府世子的位置吗?&ot;沈木兮问。

薄钰慌忙摇头,小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ot;我不要!&ot;

&ot;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错误付出代价。&ot;沈木兮眸色微沉,&ot;我不认识那个刘侧妃,但我得告诉你,女人怀着孩子是件很辛苦很累也很危险的事情,如今因为你而一尸两命,这是大孽。不管是你有意还是无意,又或者别人授意,你都犯了错,是不是?&ot;

薄钰点点头,满面惶恐,&ot;我、我要偿命吗?&ot;

黍离急了,&ot;沈大夫?&ot;

&ot;明儿我带你去寺里立个长生牌,以后你好生供奉。&ot;看到薄钰,沈木兮便想到了薄钰的生父,四皇子若是还健在,薄钰不至于犯下那么多的重错,不会任由魏仙儿操纵愚弄薄钰。

薄钰郑重其事的点头,&ot;我改了,我真的改了,我不会再害人。&ot;

&ot;娘,我相信他!&ot;沈郅站在薄钰身边,&ot;娘。&ot;

沈木兮颔首,略显沉重的叹口气,杀人偿命,何况一尸两命。造孽的魏仙儿,担了这罪孽的却是孩子,都是当娘的,沈木兮真的想不明白,魏仙儿是如何做到这般狠辣决绝的?

唆使自己的孩子去杀人,只是为了世子之位?!

&ot;若真要论起责任,当家人的责任更大!&ot;沈木兮冷睨着薄云岫,&ot;若非风。流事。何来风。流债?&ot;

薄云岫不吭声,挨了训也只是乖乖的坐回原位。

挨训罢了,总比她一跑就七年要好得多。

&ot;子不教,父之过!&ot;沈木兮冷着脸。

黍离愣了愣,这倒是想囫囵的一家人,不过王爷有点妻管严……思及此处,黍离低下头,乖乖的退到一旁候着,临了还不忘偷瞄主子一眼。

王爷不生气?还笑!

外头,掌柜疾呼,&ot;沈大夫,山庄来人了,说是小棠姑娘醒了!&ot;

听得这话,沈木兮率先跑出门。

步棠终于醒了!

然则……醒是醒了,就是有点不太对。

薄云崇站在门口,瞧了一眼气喘吁吁的众人,伸手就去拽沈木兮的胳膊,却被薄云岫狠狠拍开,&ot;有话直说,别毛手毛脚的,让人看着厌烦。&ot;

&ot;最厌烦的就是你!&ot;薄云崇有些哼哧哼哧的,有些生气,&ot;小兮兮,到底怎么回事?&ot;

沈木兮迈步进门,瞧着坐在床边傻乎乎的步棠,慢悠悠的探上腕脉。

&ot;你是谁?&ot;步棠皱眉,&ot;不对,我好像认识你!&ot;

薄云崇蹑手蹑脚的进来,指了指自个,&ot;那你认识朕吗?&ot;

步棠歪着脑袋瞧了他老半天,郑重其事的点点头,&ot;认识!&ot;

&ot;瞧,没白忙活!也不枉费朕守着她,还算有良心,认得朕!&ot;薄云崇冲着进门的薄云岫挤眉弄眼,好一副洋洋得意之态。

步棠高兴的喊,&ot;爹!&ot;

众人,&ot;……&ot;

薄云岫轻咳一声,不温不火的道一句,&ot;恭喜!&ot;

薄云崇气得直跳脚,&ot;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要这样对朕,朕到底做错了什么?朕的小棠棠啊,你们把朕的小棠还给朕!那些该死的长生门,朕要剁了他们,一定要把他们剁碎了喂狗!可爱的小棠棠,竟然被他们害成这样!该死的东西……&ot;

&ot;人已经调到了刑部大牢,皇上要去见见吗?&ot;薄云岫问。

&ot;见个屁,朕看到他们就觉得恶心,让他们有多远给朕滚多远!人生苦短,与其对着他们,还不如多看两眼朕可怜的小棠棠……&ot;薄云崇凄凄惨惨戚戚。

有那么一瞬,薄云岫真想颁个奖给自家兄长。

演技不怎么好,戏倒是挺多……

&ot;余毒未清,所以有了这样的反应,只要坚持服药,少则日。多则半月便也罢了!&ot;沈木兮起身,&ot;这毒来势汹汹,当时有些耽搁了,所以有些进入了肺腑,难免清不干净。我不敢下虎狼之药,毕竟那些东西药效虽强,却也极为伤身,着实没必要因小失大,慢慢调理就好。&ot;

薄云崇问,&ot;能好吗?&ot;

&ot;我保证!&ot;沈木兮点头,&ot;照着原先的方子继续吃着便罢!&ot;

&ot;那就好!&ot;薄云崇点点头。

薄云岫冷哼,&ot;皮痒!&ot;

&ot;朕就是欠揍,你是羡慕还是嫉妒?&ot;薄云崇咬牙切齿,&ot;朕可告诉你。你有今日全都是靠着朕的计谋,不要过河拆桥,不然朕随时翻脸,专门写个册子揭你的短!&ot;

薄云岫满脸不屑。

&ot;你还真别不相信,朕……&ot;

&ot;爹?&ot;

&ot;G!&ot;薄云崇咧着嘴,笑嘻嘻的走到了步棠跟前,一脸慈爱的望着傻愣愣的姑娘,&ot;在!&ot;

沈木兮瞬时抖了抖,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扭头望着眉头紧锁的薄云岫,只见着他袖中拳头紧握,指关节都有些微微泛白,可见是强忍着揍人的冲动。

&ot;先、先出去吧!&ot;沈木兮快速抓住薄云岫的手腕,当下把人拽了出去。

眼不见为净!

原是恶心到了激动难耐的地步,可她这一握,薄云岫便觉得什么事都没了,恶心便恶心吧,待会丢出去就是,无妨无妨!

出了门,沈木兮便撤了手,&ot;钟瑶在哪?我要见她。&ot;

&ot;拿解药吗?&ot;薄云岫问,&ot;长生门的人,可没那么好对付,不会给你解药的。他们宁愿死,也会死扛到底,那个洛南琛便是如此,断了一臂仍是一句话都没说。&ot;

&ot;旁人问兴许不会说,我问了。兴许还能有效果。&ot;沈木兮目光微沉,&ot;长生门的事情不弄清楚,我此生都难以有安稳日子。&ot;

这话是真。

不管是她身边的人,还是她自己,陷在这局里出不来,对谁都没好处。

&ot;准备一下,我去安排提审。&ot;薄云岫转身就走,临了又若有所思的回眸看她,仿佛想到了什么。

&ot;怎么了?&ot;她问。

薄云岫摇摇头,带着黍离疾步离开。

&ot;王爷,您怎么了?&ot;黍离诧异,王爷的脸色怎么说变就变?

&ot;许是为了他?&ot;薄云岫苦笑两声。

他?

黍离想了想,是哪个他?俄而忽然想起个人来。

&ot;王爷是说陆归舟?&ot;黍离脱口而出。

薄云岫没说话,只是安排了提审事宜。不管是洛南琛还是钟瑶,都是朝廷重犯,整个刑部大牢严阵以待,只等着长生门自投罗网。

此处防范严密,最是稳妥不过。

钟瑶和洛南琛是被分开关押的,洛南琛为薄云岫所伤,最是伤重。钟瑶最后是因为疲于车轮战,被从善拿下,所以伤势并不太重,都只是些皮外伤。

墙壁之上,钟瑶被铁索绑缚,压根无法动弹。

洛南琛则是锁在铁床之上,伤口被精心处理过,疼却不致命,每日都有人精心照料。让他能苟延残喘,又不会完全好起来,只能如同废人一般,躺在此处动弹不得。

&ot;长生门的人,始终不来救你们,这刑部大牢怕是要成为你们的终老之地了!&ot;薄云岫负手而立,冷然扫过二人,&ot;作恶多端,终有报!你们要找的东西,其实并不在沈木兮身上。&ot;

&ot;薄云岫,你觉得自己赢了吗?长生门,不是只有我们两个!&ot;钟瑶有气无力,面色惨白如纸,&ot;你很快就会为自己的幼稚,付出代价!&ot;

&ot;放肆!&ot;黍离冷喝,&ot;已经是丧家之犬,还敢在这里猖狂!&ot;

薄云岫面色清冷,&ot;极乐阁的阁主,赵涟漪!&ot;

钟瑶瞬时咬牙,&ot;薄云岫!&ot;

&ot;赵涟漪与韩天命乃是同门师兄妹,昔年韩天命死于朝廷之手,赵涟漪逃出生天,自此下落不明。这么多年过去了,她应该一把年纪了吧?&ot;薄云岫勾唇冷笑,&ot;你们烧了穆氏医馆,劫走穆中州的尸体,是为了找一把青铜钥匙,为了打开秘盒!&ot;

&ot;这秘盒,只有护族的族长才有资格打开,代代相传的东西,自然是守护严密,藏得严严实实,无人知晓。&ot;薄云岫深吸一口气,&ot;你们连秘盒都没找到,就想着找钥匙了,简直可笑至极!&ot;

&ot;你所言不虚!&ot;洛南琛开了口,&ot;可那又如何?拿到了钥匙,还怕找不到秘盒所在吗?薄云岫,你知道这么多,就说明你也在找这东西。&ot;

薄云岫敛眸,&ot;听说秘盒里藏着的东西,有活死人肉白骨之奇效,若是服用得当,能延年益寿,长生不死!&ot;

&ot;长生?&ot;洛南琛笑得何其嘲讽,虚弱的扭头望着薄云岫,&ot;你信吗?历朝历代的皇帝,都想要长生不死,可是……谁能?&ot;

&ot;本王不需要长生,也不要方子,只要长生门都死绝便罢!&ot;薄云岫面色黢冷,目光冷戾,&ot;若非因为你们,夏家不至于落得如此下场。&ot;

洛南琛放肆大笑,&ot;夏礼安吗?那老东西不肯合作,既然不顺应天道。自然是该死的。&ot;

室内,冷寂无声。

沈木兮进来的时候,微微皱了眉,这浓烈的血腥味,刺得人很不舒服。她是大夫,望闻问切惯了,对于气味的感触很是敏锐。&ot;沈木兮!&ot;洛南琛定定的望着她,眼神颇为诡异,&ot;你到底是谁?先别说,让我猜猜……夏问曦?你是夏问曦吗?夏礼安那老东西的女儿?&ot;

&ot;你给我闭嘴!&ot;沈木兮冷着脸。

薄云岫眉心微蹙,不动声色的站在她身边。

&ot;夏礼安他谋逆造反,按律当斩!&ot;洛南琛瞧着薄云岫,&ot;还是你身边这位亲自下的手!离王殿下,您亲自监斩老丈夫。不知有何感想?&ot;

沈木兮咬着后槽牙,&ot;都是拜你们所赐,如今却还敢提,果真是心狠手辣的牲畜,你们这样的就该下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ot;

&ot;夏姑娘?&ot;洛南琛眉开眼笑,&ot;你是不是想知道,你爹当年……&ot;

沈木兮疾步上前,抬手便是一枚银针狠狠扎下,速度又快,下手又准。

刹那间,洛南琛眦目欲裂,浑身青筋皆凸,&ot;你……&ot;

&ot;看样子你是断了一臂还不觉得疼。那我成全你,把你这辈子都没尝过的疼,如数奉上!&ot;沈木兮又取了一枚银针,慢悠悠的扎下去,&ot;好好感受吧,血液逆流的滋味,你定然能记住一辈子!&ot;&ot;夏、夏问曦!&ot;洛南琛痛苦着嘶吼。

&ot;现在轮到你了!&ot;沈木兮站在钟瑶面前。

钟瑶冷笑,&ot;都以为当大夫的慈悲为怀,没想到也是个心狠手辣之辈,跟我们似乎也没什么区别。沈木兮,我如今被缚,你趁人之危,也不怕人笑话!&ot;

&ot;别拿那些框框来要求我,我沈木兮死过一次。可不在乎那些!何况此处也没有旁人了,都是自家人,怕什么笑话?&ot;沈木兮将针包放在一旁的桌案上,面色平静的打理着,&ot;对付歹人,若还用君子之法,岂非自讨苦吃?钟瑶,你可听过一句话?&ot;

她取了一根细长的金针,&ot;佛能渡人,亦需降魔。&ot;

&ot;你要干什么?&ot;钟瑶骇然。

金针很长,足足有一掌长度,若是刺进身子,只怕是要疼死的。

洛南琛痛苦的哀嚎还在耳边回响,钟瑶此刻的心情,几乎可以用心惊肉跳来形容。

沈木兮就是故意的,有洛南琛作例,看钟瑶还敢不敢嘴硬!

&ot;他呢,是血脉逆流,所以疼得跟拆骨一般。你呢是个女子,若是血脉逆流,万一爆了可就不好看了,所以我想了个法子。当初我吃了你的亏,就是因为你欺负我不会武功,不是吗?&ot;沈木兮笑得温和,&ot;在我问你话之前,我得先讨点债,免得一个个都以为我好欺负!&ot;

&ot;你、你要作甚?&ot;钟瑶慌了,&ot;我还怀着陆归舟的孩子,你就不怕……&ot;

&ot;这就是你不对了,怎么又忘了我沈木兮是个大夫呢?&ot;她无奈的摇头,&ot;记性不好,也得治!&ot;

烛光里,金针灼灼金华。

&ot;我知道下手轻重,不会拿孩子下手,我可没你们那么卑鄙!&ot;一想起当日,他们准备对郅儿下手,沈木兮就打心里恨得牙根痒痒,动她的儿子,真以为她这个当娘的好欺负?

尖锐的疼痛袭来,钟瑶撕心裂肺,&ot;沈木兮,我要杀了你,沈木兮,啊……&ot;

&ot;金针断脉,原是来日可续。但是我这人比较记仇,你恃强凌弱,仗着武功好欺负我们母子两,还伤了小棠,我自然要废了你!&ot;沈木兮捏着金针,猛地推进钟瑶的体内。

刹那间的歇斯底里,连黍离都觉得心肝直颤,没看出来,沈大夫下手还挺狠……

第二根金针取出的那一瞬,沈木兮冷眼睨她,&ot;这一针再下去,你的武功便算是废了个彻底。但是我可以给你机会,你且回答我几个问题便罢!&ot;

&ot;沈木兮,你妄想!&ot;钟瑶浑身上下,冷汗淋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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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凰沈木兮薄云岫 第116章 沈木兮,你够狠 - 墨韵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