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拍卖会的确和楚栖迟想的差不多,有专门的人在门口等他们出示请帖,顺着铺出来的红毯朝里面望去,能看到坐了很多人。
程潋之绅士的伸出手让旁边的人搭在自己手上,出示请帖之后,就很顺利的进去了。
说是拍卖会,其实大多都是慈善性质,不管是为了图一个名头好听,还是真的有这个心思,这种慈善拍卖会总是让很多人趋之若鹜。
甚至里面还能看到一些大牌明星的影子。
他们一进去,就吸引了在场人的目光,男帅女靓,像是一个天然的发光体,哪怕是忽略身份上的助力,也足以让他们成为焦点。
“程总,看来我们还挺有缘分。”
落座的时候从旁边传来熟悉的声音,楚栖迟顺着声音望过去,发现是今天才见过的顾北,他身边还坐着自己的二弟。
那小子一看到楚栖迟脸就臭的跟什么似的,恶狠狠的目光投过来,像是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了。
楚栖迟:……
【对我这么大敌意呢?】
【不就是揍了他一次嘛,做男人怎么能这么小气。】
揍了一次?
程潋之略带困惑的顺着她的目光看下去,然后就看到了顾家向来张狂嚣张的二世祖。
一时心里说不上是一种什么感觉,略带复杂的看了一眼身边优雅的女人,轻轻地咳了一声。
楚栖迟终于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她把自己带着的包包放在边上,然后有些无聊的拿着手机刷着。
全程没有得到一个眼光的程潋之:??
这不对啊?
他指节微微收拢,不信邪的又咳了一下。
“你是不舒服吗?嗯……要不要喝点热水?”
【不舒服还把我弄出来?这狗东西不行啊!】
程潋之:……“没事。”
一直注意着他们的顾北不小心看到这样一幕,一直维持的表情也有些破功,强行压下了心里多余的情绪,继续悄悄地观察他们。
楚栖迟看着他的眼光更奇怪了,不过幸好,拍卖会这个时候正式开始了。
然而对这个并没有什么兴趣,只是来走个过场的楚栖迟也只是偶尔会礼貌的抬一下头,更多的时候是玩着自己的指甲,在想着别的事情。
【唉,生活不易啊……】
【这个时候我应该在床上,而不是穿的这么少,坐在这里当木桩子。】
……
对她内心的复杂程度早有预料,程潋之大多也是听听就过去了,听到这样的话,目光打量了一下旁边的女人,长裙的布料看上去极为轻薄,室内开了冷空调,再加上他们的位置,或许真的会有些冷。
“你先盖上吧。”
在心里幽幽的叹了口气,他最终还是把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下来搭在她若隐若现的腿上,放外套的时候,头微微地低了一会,楚栖迟能够清楚的看见他脑袋上的发旋。
【程潋之这男人还不错。】
【就是眼光差了点。】
【唉,能看上楚月容这么朵小白莲,眼光确实不能说好了……】
“谢谢程总。”
再次被诽谤的程潋之:“……”
他一抬头就看见她露出来的姣好的笑容,他觉得自己要不是能听到她想的,大概也会被她的脸骗过去。
问题就是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总能轻易地打破他好不容易升起的滤镜,然后每次都让他深刻的了解到,眼前这个女人不仅想象力充足,还时常表演一个戏精的自我修养。
他们这一段就这么过去了,周围人投来的明明暗暗的目光却没有散开,尤其是离他们最近的顾北。
他看着他们,像是在看着什么有趣的研究,眼睛下面的目光总是诲暗不明。
反观他那个弟弟,倒是显得有些傻白甜了,全场压根就没注意上面在干什么,而是总是把目光投放在楚栖迟的身上。
楚栖迟打个哈欠,
他盯着;
楚栖迟动了一下外套,
他盯着;
楚栖迟整理了一下头发,
他还是继续盯着;
无法忽视的楚栖迟本迟:……
【我就是揍了他一顿吧?我记得我好像没杀他全家?】
【他是以为我瞎吗?这目光怪慎人的。】
程潋之拿着杯子的手顿了一下,然后转了个方向,一双带着冷意的眸子直直的朝着顾北左边望去,那人打了个激灵,目光收敛了不少。
“没事……”
【算了,还是找机会再打他一顿吧。】
楚栖迟转了一下手上的手链,目光疑惑地朝他看过来,程潋之顿时哑然无声,笑了一下,心里颇有些理所应当的感觉。
假装没有看到她的目光,抬着头,看着台上的拍卖会,他之前也拍下了一些东西,说不上多喜欢,就是象征性的动作一下。
这个场合,楚栖迟也不想打破沙锅问到底,大多数时候她都比较佛系,撑着手打了个哈欠,一双眼睛染上了一些淡淡的水雾。
头顶的灯光落在她的眼眸里,那些水汽变得有些晶莹剔透,变为一层透明的薄纱,笼罩住了女人外露的目光。
程潋之看了一眼,觉得自己脸上痒痒的,目光下垂,看见了飘在自己脸旁的头发,而始作俑者尚未注意,还在低着头做着自己的事。
一种酥麻的感受爬上他的心,男人心神一震,控制不住的心绪错乱猝然翻上心头。
这个角度刚好能看到身边人的半个侧脸,像是藏在云里的月光,仅仅只是一眼,就软了冷硬的心肠。
他看过她很多次,可大多数时候都是觉得这个女人麻烦又白痴,哪怕是连对自己的感情都显得那么多余。
和如今完全不一样。
现在的楚栖迟,他无法用任何一个确切的词语去形容,但他能感受到自己的异样。
乱了的心,主动邀请的行为……
就连那些理由都胡扯的有些荒唐。
“你盯着我干什么?”
左肩被小小的推了一下,程潋之收回有些发愣的目光,不太自在的扭过头。
“你头发上有脏东西。”
随便扯了个理由想糊弄过去,他觉得自己的耳尖在迅速升温……
【这狗东西又作什么妖?呵,有脏东西不用手用眼睛?他眼睛是有十万伏特能把脏东西杀了吗?】
……
心里醉醺醺的小鹿啪的一下撞在了墙上,程潋之冷漠的回过头,觉得自己大概是真的产生了错觉。
这个女人的可取之处大概是秒抛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