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萱挽住她的手臂好似姿态亲密。
凌儿方要拒绝就听陈萱继续开口。
“那儿风景很好以前我跟景安哥哥常来这里赏月。”
她的眼睛清澈明亮犹如一汪春水望向凌儿时也带着蛊惑人心的风情。
但凌儿在她靠近的一瞬间香水混杂着酒臭味扑鼻而来刺激的胃液反流险些吐了出来。
凌儿干呕了两声。
陈萱动作一僵神情有些恼怒。
“抱歉我现在对香水味道有些敏感。”
凌儿改变主意随陈萱单独走到露台边。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她倒要看看这里到处都是摄像头和人眼陈萱一个喝醉了的小姑娘能对她动什么手脚。
陈萱望着闪动着幽光的池水锦鲤在水中游动荡起回忆的涟漪。
“这下面的池塘再过阵子就会开满荷花。有一年夏天我们还划着小船去摘莲蓬吃。”
“你们兄妹感情很好。”
凌儿无动于衷语气平平。
那十几年的时光没有她的参与已经是无法修改的事实。
但未来还这么长能陪在祁景安身边的必定是她。
陈萱听到此话一声嗤笑。
她抬起眼皮幽暗的眸子沉沉注视凌儿。
“兄妹。”
“你真的觉得我们只是兄妹吗?”
“我只要一个电话景安哥哥就会立刻丢下你来找我。这难道还不能让你认清现实?儿自欺欺人是没有好下场的。”
陈萱撩起耳边的波浪碎发将完美精致的容颜展现在凌儿眼前。
她唇角微勾笑容甜美清纯眼神却野心勃勃。
目的昭然若揭。
凌儿只动摇了片刻就立即稳定心神。
她抿了抿唇视线扫过洗手间紧闭的门。
这个祁景安上个洗手间而已也不知为什么还不出来
真想让他出来看看他这个好妹妹是如何在自己面前蹦的。
“是谁费尽心思想要接近景安不惜抛下身份都要跑到景安身边当助理你我心里都很清楚。”
“而且在景安心中可不是这么想的。”
“‘她只是妹妹这一点我还是分得清的。’这可是他亲口向我解释的话。如果你觉得你们的关系不一般不如一会儿就找景安当面敞开来谈一谈?”
陈萱摇头轻笑。
“那不过是他不肯承认内心的真实感受罢了。”
“儿你知道吗早在初中时景安哥哥就曾经同我告白过。”
“我们的初吻都给了彼此。”
她指尖轻点嘴唇面上浮起一团红晕。
凌儿闻言瞳孔骤缩。
大夏天里寒意直冲脑门。
祁景安学生时代的过去凌儿其实并不太清楚。
婚后祁景安很少提起陈萱若不是她高调回国凌儿差点都要忘记这个人的存在。
只是那些时不时避过她接起的电话遮遮掩掩回复又删除的信息记录都会偶尔提醒着她。
他们的生活中还隐隐有另一个人的存在。
但那些都被她自欺欺人般的忽略过去了。
景安很好。
他对她是那样的好以至于这些细枝末节都算不得重要的问题。
她勉强扶住栏杆强颜欢笑道:“这又能说明什么呢?”
“他当着全校师生的面在大会上向我表白。这件事京都内的同龄人几乎无人不知。可我没有答应他的表白。”
“为什么?”
凌儿脱口而出没发觉自己已经被牵动了思绪。
“当时我们还小我也不懂自己的感觉只觉得他就像个大哥哥对我很好。现在你知道为什么我们会以兄妹相称吗?因为只要是我要求景安哥哥都会依着我。”
“若不是因为车祸又怎么会给你机会横插一脚?”
陈萱说着嘲讽地笑了笑。
“那又怎样呢。”
凌儿握紧双拳指甲深深陷入肉中。
她鼻尖一阵阵发酸忙眨了眨眼睛将泪意逼了回去。
“谁年轻时没有爱过几个人呢。景安娶了我现在爱的人是我这不就足矣?”
陈萱眼神忽然凌厉审视般地盯着凌儿。
“你又怎么确定他爱的是你?”
“不过是个冲喜的女人你凭什么认为景安哥哥会对你动真情?”
图穷匕见。
陈萱的真实想法终究伴随着酒醉后刻薄的语言刺向凌儿。
想必她也是忍了很久了吧。
凌儿轻笑一声愤然针锋相对。
“就凭祁景安亲口说的爱我不是过去而是昨天前天还有今天。”
“他说爱我。而不是你。”
凌儿声音很轻但一字一顿吐字非常清晰。
“贱人”
陈萱怒火直冲脑门手高高扬起就要挥下。
凌儿却依然镇定自若。
“你打呀这里到处都是摄像头你转过身看没准下一秒景安就过来了。”
“你猜让他看到你这幅模样你在他心中还会不会是一个完美无缺的好妹妹?”
陈萱瞥了内室一眼。
露台视角昏暗此刻并无太多人注意这边。
陈嘉明倒是托着腮漫不经心地望着她。
陈萱勾起嘴角。
“这里是我定的地方摄像头早就关了。”
“你这种身份低贱的人就该下去池塘里好好凉快凉快。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
她作势上前就要伸手推搡凌儿。
凌儿立刻警惕地退开两步就要走回室内。
“你不要动手动脚我怀孕了要是孩子有个什么差池你难辞其咎”
“你不会想自己生日被搞砸吧。”
陈萱动作一顿。
却不知为何她紧绷的身体突然放松了些。
“原来是怀孕了。”
她口中喃喃自语眼中闪烁着亮眼的光芒。
身后洗手间的门咔嗒一声终于开了。
凌儿转头往祁景安身边走却听身后陈萱忽然轻笑。
“儿我们打个赌吧。”
“无论你信与不信景安哥哥最爱的一定是我。”
话音刚落一阵巨大的落水声猛然炸开。
室内皆是一惊搞不清状况的向外看来。
凌儿缓缓回头。
只觉得陈萱跌落的池塘就像深渊巨口张牙舞爪地要将她吞噬殆尽。
